孟随洲沉默半晌:“你在担心什么?”
再回去包间,他的情绪已经淡下来,沈南知默默喝酒。
这个圈子的中心人物就是孟随洲,他没什么兴致,大家玩了一场也就差不多散了。
林伊临走前拉住沈南知,关切地问:“你刚刚出去说什么啦,他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我说和好的事情先不对家里说。”
“怪不得。”林伊啧啧两声,拉住她的胳膊道,“能让孟随洲上赶着的人,也就你了。”
“我主要是……”沈南知抓了抓头发,孟氏现在的情况,还有孟珵那边让她有点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
她本意是维持平和,可他明显不这么想。
等人都走了,沈南知上孟随洲的车,她想再解释一下,看还是冷着一张脸,也保持了沉默。
孟随洲酒喝的不少但也还清醒,林郝这件事他出了一口气又没有出全,总之这件事没那么好结束。
沈南知位置尴尬他知道,他也不想那些事情过多的牵扯到他们。
沉默了半路,他看她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没忍住说:“孟家那边我会去解决的,我妈巴不得我们赶紧和好,结婚。”
他揪了揪她的脸颊,“要是没闹这一出,我们估计孩子都快生了。”
“……”沈南知转头,他那张脸近在咫尺,果然有些人的脸皮跟样貌无关,“什么跟什么,谁要跟你生孩子了?”
孟随洲正了正神色,一本正经地劝她:“你看我妈这么大年纪还在拼,你给她找点事,让她闲一闲不也挺好的吗?”
“女人拼事业怎么了,你这是偏见。”
孟随洲自然没那种女人必须待在家里的想法,他现在终于有点理解之前那些兄弟飞速闪婚的想法了,什么被灌了迷魂汤,娶回家自己高兴才是真理。
什么正理歪理,她能听进去的都是真理。
沈南知躲了两下他的手,没躲开,皱着眉头说:“这在车上呢。”
下一秒,挡板缓缓升上,把车子阻隔成前后两部分,空间一下逼仄起来。
一看沈南知坐得端正,孟随洲想欺负她的心更甚了,“你躲那么远干嘛,我会吃了你不成?”
沈南知看了一眼,两人几乎要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心想这车子就这么大点,这人可真会找茬,不过她也没想和一个半醉的酒鬼计较,正想挪位置,直接被他抱到了腿上坐着。
她高度到达和他一致,唇再挨近点就要亲吻上他的,两人呼吸相间。
“你茶跟酒混着喝,真的没问题吗?”她忍不住问,他的气息里有白茶的苦涩味。
“什么问题?”孟随洲揉了一把的她的腰,果然是长肉了,手感比之前好,他情不自禁又揉了一把。
“晚上睡得着吗?”沈南知担忧的是他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她腰上痒,不由得扭了两下。
孟随洲一双桃花眸子里浸染上情和欲,窗外路灯的光映照进眼睛里,如同黑夜里的点点星光,他一点点亲她的脖子,任由自己沉溺。
沈南知感觉自己像一个冰淇淋,一点点在他的指尖和唇间消融,随着他的节奏变幻出他想要的形状和味道。
车内暖气开得足,他又给她披了一件外套,“别感冒了。”
“刚刚你怎么不顾这些?”她忍不住嗔他。
车子已经到达孟家,孟随洲帮她整理一下头发,握紧她的手道:“沈南知,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是有什么事情,你都交给我,嗯?”
“嗯。”
两人进去别墅时,里面灯只开了一盏,沈南知换鞋,孟随洲手又放在她腰上作乱。
她拍了他一下,“别闹。”
孟随洲看向客厅,孟父一个人坐在那,看了他们一眼又把目光移开。
“回来了。”
“嗯。”
“孟叔叔,你还没睡?”沈南知问,不知怎地,她心有些虚,尤其在孟父那么强的压迫感下。
“孟珵还没回来,我找他有点事,电话没打通。”孟父说。
沈南知看看孟随洲,正要说什么,他先开口:“我刚在新天地看见他,好像喝醉了,我哥都这么大的人了,住哪他心里有数。”
孟父站起来,看了眼玄关处的两人,终是什么都没说,上了楼。
……
当晚,沈南知和孟随洲各自回房,第二天才知道孟珵昨晚没回来。
还是孟父在饭桌上问的。
“听说你们在上京,住司家那边?”
两人点头。
司家跟孟随洲走得近,主要是孟母那边的关系,孟父最近在紧锣密鼓地帮孟珵安排公司的事宜,中田那边事发才将这一连串的事情连起来。
他一直都在避免他们两兄弟关系闹僵,没想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孟珵之前说喜欢沈南知,孟父也有考虑,现在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慎重了些。
孟随洲面上随他,骨子里跟孟母一样,不是能饶人的,现在事情愈发恶化下去,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当务之急要解决的就是沈南知这边。
“南知,司老太太送你礼物,有回礼过去吗?”
沈南知摇头,往常回礼什么的,都是孟随洲一手包办,这事轮不上她。
况且,他当时说送些小玩意回去,既是解围也是回礼的意思。
孟父皱眉:“回礼还是要的,这点礼数我们还是要有的。”
闻言,沈南知脸上火辣辣的,孟父从未在这种事情上说过她,一个温文尔雅的长辈突然说教,人下意识都会认为是自己的错。
孟随洲不动声色地给沈南知打包了一份包子,递过去,“你先去工作室吧。”
沈南知前后一想,便知他们父子要谈话,拿了包子出去。
这边,孟随洲目送沈南知离开,才慢条斯理地说:“你有什么火气冲我发就行。”
“随洲,你自小在我身边。”孟父动之以情地说,“孟珵是你大伯养大的,他的出生是我的错误,可他自身没错。”
“他不管怎么说,都是你哥,血缘关系上,谁也改变不了。”
孟随洲转了转手边的杯子,嗤笑一声:“爸,你还是给他找找其他出路吧,我讨厌别人沾染我的东西,嫌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