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一大早前脚收到出差通知,后脚就门就被敲响,在听到声音后孟随洲直接推门而入。
他拿着一个箱子,里面只装了三分之一的行李,剩下的他三下五除二帮她收了。
在生活习惯方面,他对她简直了如指掌,出差带的永远那几样,两套职业装,一套睡衣外加两双鞋……
沈南知本来还在打瞌睡,在看到他打开装内衣的抽屉时,一下从床上跳过去,“我自己来。”
孟随洲笑着放下,坐到床边,眼睛止不住地往她身上看。
房间里暖气开得足,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真丝睡裙,一双细白的腿就这么露着,踩着地毯上的后脚跟还带着点粉。
以前没注意,这个角度看,她的臀型还挺圆润。
沈南知收拾好,又稀里糊涂地被带上车,她没睡醒,思考什么都要慢好几拍。
他不忘给她一个毯子和抱枕,“困的话路上可以再睡会。”
“我们出差是去干嘛?”沈南知终于问。
孟随洲摸着方向盘,笑得有些荡漾,“你自己不会看?”
沈南知听他语气,心里安了些,总不至于把她卖掉,随后倒头睡了过去。
到了江城,沈南知也睡够了,听孟随洲和开车的司机聊得起劲,说什么玉。
“一会到了德镇,你们可以好好逛逛,那些东西真的假的都有,看上的不要太快出手,里面水深得很呢。”
“我们来德镇做什么?”沈南知从手机上调出通知,出差的地点确实是这,至于来做什么,上面没说。
“不都通知了。”孟随洲道。
她沉默。
到了地点,两人下榻的是一家民宿,孟随洲订的套房,沈南知只看了一眼,便说再订一间。
孟随洲放的行李,她下楼订房,忙完上来发现东西全部都在他的行李箱。
她敲门,没一会门打开,他浑身上下就裹了一条灰色的浴巾,头发上的水珠还在不断往下滴。
沈南知深呼一口气,心里对自己说,再漂亮的妖孽也是吃人的,然后平心静气地去翻自己的东西。
吹风机嗡嗡作响,她听见声音停了,接着是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
她站起来的瞬间,背后一暖,他从后面环抱上来,“枝枝。”
“别发疯。”沈南知浑身僵硬得很,如果他身上水珠什么的没擦干净,她还可以故作嫌弃。
可她,好像也是有感觉的。
他唤了一声后便没了反应,她转头去看,只见他笑意吟吟的,“你耳朵真红。”
“你讨厌。”沈南知又气又急,想捂耳朵,东西掉了好几样都不顾地往外走。
孟随洲一边捡一边跟过去,两人就在对门,他一手插入快要关上的门,又哎哟了一声,门立即就开了。
沈南知自知被他戏弄,一脸怒目地问,“你说,来德镇到底来干嘛的?”
“你觉得我来干什么的?”孟随洲预判到她会恼,混不吝地解释道,“没准我爸看我们两个在广城工作辛苦,给我们放假呢?”
“我不来,你就用这种办法。”她指着门口,“你给我出去。”
“不来这边,难道你还想在家里掺和不成?”孟随洲最知道她的性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还不如把人带出来。
沈南知陷入两难的境地,之前跟孟珵一起去宴会,走得近了些,回去的路上孟母话里话外都是指点。
她在孟家能站在孟随洲这边,能保持中立,一旦歪斜,怕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在利益面前,感情是要让步的。
看她不说话,孟随洲又过去温声道:“家里乌烟瘴气的,我也不乐意待,我们在外面散心不好吗?”
他保证再三,沈南知确实不想待在锦城,可她也没有任性地像他这般说走就走,天高皇帝远。
两人白天吃吃逛逛,沈南知看了好多工艺品,到最后通通不要。
孟随洲不敢有半句怨言。
晚上吃完饭回去民宿,沈南知打开房间门,白天她挑的那些东西一样不少地放在她床上。
说不惊喜,那是假的,尤其孟随洲当时半句话没说,又一声不吭地买下。
她拿起一个水晶风铃端详,电话铃声响起,她愣了一下接听了。
是孟珵打来的。
那边不知道她“出差”的事情,约她后天去看展。
沈南知说在德镇,那边沉默一会问她过来做什么。。
“有个同学在这边……”她停顿了半天,才说下去,“有个展,我没事就过来看看。你这几天准备得怎么样?”
“就那样吧,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孟珵故作轻松地嘘了一口气,笑说,“其实我不太想进,这样说会不会太矫情?”
沈南知头换了个姿势坐,小声问他为什么。
那边,孟珵转着手里的酒杯,“自己的东西和偷来的,感觉始终不一样。其实以前我挺希望,自己是出去创业的那个,可是我挺想靠近这个家的……”
“孟珵。”
他笑,声音里带着醉意:“只有你了解全部的事情,我没有其他人可以说,我说过后,你忘记吧。”
“嗯。”沈南知有几分感同身受,刚来到孟家,她也是一边抗拒一边小心翼翼。
她不站任何立场,除了倾听也不知道说什么。
听他絮絮说起小时候的事情,她鼻尖有些发酸。
“那个暑假,我们一起跑遍锦城大小图书馆只为了找一本书的时候,我是真的开心。”
沈南知听得感概,笑着说:“是啊,还是因为我把书名记错了。”
她说的大大咧咧,孟珵又何尝不懂这是另外一种拒绝,他轻笑一声说回那个展会上。
挂了电话之后,沈南知洗了个澡,头发都没吹干就去敲了孟随洲的门。
她进去看到他正在打游戏,因为来开门,大屏幕上小人的血槽已经被对方砍空。
“怎么了?”他问,又去拿另外一个游戏柄,“你玩不玩?”
沈南知接了,坐在正中间的位置,“新游戏?”
“公司要上的,还在测试的阶段。”他说。
“嗯,玩一局吧。”
游戏开始,沈南知一手拿剑,孟随洲拿着一对大铁锤,两人厮杀,势必要消耗掉对方的血槽。
沈南知一开始占下风,他放水,小人被她一箭砍死。
“没意思。”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在心里重新翻滚起来,刚刚跟孟珵打电话时,她居然还在帮孟随洲撒谎。
这在她看来,是完完全全不可思议的事情。
难道习惯真的改不了吗?
她过来就是找答案的。
“哪没意思?”孟随洲一边仔细询问哪里没意思,又挑了两款小游戏出来,都是两人之前打的,准确说沈南知更爱这种寻宝类的游戏。
一个就占他一半的内存,他之前唠叨说什么破游戏那么占地方,可说归说,却没有删。
“玩这个?”他耐心询问她。
沈南知想,其实改变不了习惯的不止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