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知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上温度惊人,她缩担忧地说,“还是先去医院看看吧。”
孟随洲没什么力气,顺势倒在枕头上,手手里揪了一缕她的头发,“我睡会。”
“……”
他很快睡熟,她不放心,下楼拿了冰敷袋和体温计。
体温三十九度,她把冰敷袋按他头上,又去端了盆水出来,反复反复给他擦。
只擦手脚效果没那么好,她硬着头皮拿毛巾擦他腹部和后背。
孟随洲眉头皱得紧,跟平时那副极其嚣张的模样不同,他头发被汗水打湿,蜷在额头上,人也变得很乖。
沈南知擦着擦着,一时手痒,揪住他的鼻子。
看没反应,又晃了晃,他的鼻子又高又挺,连接眉目那块的山根是长得最好的,不高不低,刚刚好。
她一一描摹下来,竟觉得自己像个痴汉。
沈南知刚想起身,孟随洲握住她的手,他眼睛半闭,瓮声瓮气地说,“好看吗?”
“一般般。”
“一般般你看那么认真?”
“……”沈南知撇撇嘴,“看太久都习惯了。”
忙完这些,一直过了半个小时,他的烧才完全退下去,沈南知累极,沾床就睡。
她今晚拼死回来的原因就是不跟他睡一间房,现下倒好,直接躺一张床上了。
沈南知由衷地感动心累,孟随洲处处拿捏,可她如果不心软,他哪来的机会。
半梦半醒之间,一双手从背后环抱紧了她,她哼唧一声反抗,随即彻底睡死过去。
沈南知第二天醒时,孟随洲依然在床上,他手里拿着手机摆弄,熟睡一晚上,病好的他显得格外容光焕发。
“早。”他打招呼。
沈南知翻了个身,把头埋到被子里,等思绪回笼的这几分钟,她在想怎么面对当下的情形。
最后,她实在想不出,干脆下床去浴室洗漱。
孟随洲被忽视了个彻底,原本打好腹稿的话无处诉说,也跟着去浴室。
“你烦不烦?”沈南知拧眉,手臂绕过他拿牙膏。
“沈南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脾气这么大。”孟随洲借题发挥道。
“你先洗漱吧,红姨应该做好早饭了。”沈南知道。
孟随洲听着这话,自觉从旁边取了新的牙刷出来用,然后透过镜子看她。
她穿了件水蓝色的绸缎睡衣,由于没穿睡衣,胸前有那么一点明显,往上一点,锁骨线条也是很好看的。
她瘦是瘦,肉是软的,皮肤又光滑,还白。
孟随洲有点心猿意马,他快速地刷完牙,出了浴室。
现下的沈南知就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扎人刺猬,他就是想,也得等等。
两人吃饭时,孟随洲扫了一眼屋里,说道:“你都不采购些东西吗?这么空。”
别墅里除了摆放些沈南知的东西,其他就没什么,要不是红姨打扫得勤你,真给人一种空寂的感觉。
沈南知胡乱答应着,“我周末约林伊她们一起去买吧。”
“……”孟随洲挑了挑眉,“你什么时候跟她们那么好了,一个比一个缺心眼,也不怕惹事。”
“买个杯子能惹什么事,打破也赔得起。”沈南知吃完,擦了擦嘴,也没说等他,顾自上楼换衣服。
孟随洲感觉她像是穿了防弹盔甲,无论他发射什么,都能被她回弹。
两人一起去了公司,沈南知没有之前那么怨怼,完全一副平常人的心态对待他。
孟随洲不爽,却也无可奈何,他昨天跟祁茗说谈合作,去到办公室时,人已经在那等着了。
她一身职业裙,要说多正经那也没有,上面鼓鼓囊囊,下面又配黑丝,叠着双腿,风情万种得很。
孟随洲挑眉,把随身携带的感冒药给助理,让他去炮一杯过来。
“你穿这身,怎么不教教沈南知?”
祁茗笑:“这是对我今天穿搭最好的评价。”
她说又刺他,“你要是喜欢这种的,宴薇不就是嘛。”
“哪壶不开提哪壶。”孟随洲坐下,亏他昨天还费劲巴拉地解释,可人家领情吗?
祁茗乐不可支地看他这个样子,啧啧两声,“想不到向来流连花丛孟少也有今天,不知道以前被你伤透心的人会不会哭死。”
助理泡好药进来,孟随洲接过,喝了一口,“你少在她面前造我的谣。”
“得得得,我闭嘴。”祁茗做了一个在嘴边拉拉链的手势,“你想跟我谈什么合作?”
孟随洲搅着手边装药的杯子,往后一靠,“孟珵不是跟你爸合作,帮我搞一份文件?”
“你要坑孟珵?”
“坑?”孟随洲放下勺子,脸上浮现冷色,“你怎么知道他没有问题?”
两人合计了一会,孟随洲突然不说话了,祁茗看去,办公室外面就是休息室,那边玻璃是大落地的,里面有什么基本能看得清清楚楚。
外面却看不到这边。
沈南知把衣服还给孟珵,他泡的咖啡好喝,她端着缓缓喝着。
孟珵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衬衫,他站得端正,身姿很好,脖子上打的领带是她送的那个。
“你送我领带,我不知道回礼什么好,前几天陪客户路过首饰店的时候,顺手买了这个。”
他打开盒子,是一对耳饰,上好的玉雕成葫芦的样子,做工很是精巧。
“太贵重了。”沈南知道。
孟珵把盒子放到台子上,“都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玉石的价值是人赋予的,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你要是觉得贵重,我再看看。”
祁茗看着沈南知不太好意思地接了盒子,又端起茶杯,颇为尴尬的样子,她挑眉朝孟随洲说,“孟珵跟我说了婚礼的事情,没想到不合适竟然是他先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