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洲往里走了几步,宴薇正好从手术室出来,手上打着石膏,脸上也有不同程度的青紫。
“没事吧?”他问。
宴薇扯扯嘴角都倒吸口凉气,声音虚弱,“暂时还死不了。”
孟随洲把旁边的轮椅推过去让她坐下,“你说你避着就好了,你惹祁茗干嘛?”
“是她先发布视频的。”宴薇咬着唇,眼里含泪,看起来惹人怜惜得很,“那个合作,我谈了半个月,要是再拿不下来,公司就没钱运转了。”
“这一动手,祁家还不得砸钱来解决。”孟随洲略一挑眉,“你这样值得吗?”
宴薇唇咬得死死的,头撇到一边,看到墙角那个人影,她拉住孟随洲的衣角,“你得帮帮我。”
……
后面的话沈南知手没再听,她走到电梯口时看到林伊去而复返。
“林郝不是说孟随洲来了?”林伊往走廊另一端一看,孟随洲推着宴薇的轮椅出来,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几步上前道,“哟,这没残的吧。”
宴薇刚要说话,孟随洲拍拍她的肩膀,“不会好好说话?”
“不好意思,我是不太会跟那种女朋友打架站在对面那一方的男人说话。”林伊嘲讽道。
孟随洲眯了眯眸子,目光看向沈南知。
林伊拉起沈南知的袖子,手臂上一条红痕贯穿上去,是在拦她们两个时被误伤的,“你有关心我南知一下吗?”
孟随洲自知几分理亏,他也无可辩驳。
“随洲就是推我一下,怎么就到那个地步了。”宴薇自己滑动轮椅的轮子,跟他拉开一些距离,“你挑拨他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伊看她倒打一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推着轮椅晃了两下,“你们这对渣男赔贱女,给我锁死!”
孟随洲伸手把轮椅往后拉,有些警惕地看向林伊。
“别说了,我们走吧。”沈南知上前,把林伊拉在自己后面,孟随洲沉默就代表他有几分生气了。
再这样下去,她们讨不到好处。
“南知……他。”林伊指向前,然后又弯了弯指尖,最后放下手。
孟随洲在这个圈子的人脉广,当年的事情她还历历在目。
可她不甘心沈南知受委屈,躲在后面说,“你既然这么喜欢宴薇,干嘛要娶知知,我真替她感到不值。”
“走吧。”沈南知握了握林伊的手,她刚转身,手被孟随洲拉住了。
“话说清楚。”他道。
沈南知突然爆发,声音有些失控,“说什么,那里有监控,你想看直接去调啊?至于赔偿什么的,你们应该商量好了吧。”
她刚刚在那?
孟随洲想起走廊上坐着的身影,他当时急着进去,没注意到人是沈南知。
直到人离开,宴薇叫他,他才回神。
“你没事吧?”
孟随洲摇头,他把人推给一旁的护士,“你先照顾她。”
沈南知走得很快,林伊正在气头上,她也不好让她开车。
孟随洲到医院门口时,车子缓缓开走,他拿起手机打电话,一个没接就两个。
手机铃声嗡嗡响个不停,沈南知瞥了一眼,让林伊帮她关机。
“南知……”林伊酝酿一会,“这样的日子,你要一直过下去吗?你跟孟随洲退婚吧,我包养你。”
沈南知车子开得慢,微微侧头笑,“前一个意见可以考虑考虑,后面一个嘛,我好像比你有钱。”
“对啊,你有钱有颜又有才,干嘛要嫁他。”林伊把一旁的抱枕当做孟随洲,狠狠锤了几下,“就让他们锁死锁死。”
“就算要退婚,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沈南知心里已经盘算,无论是孟母还是那些利益,都很繁琐。
“我这真心疼你。”
这时,林伊手机响起,是林郝打来的。
“随洲去医院找人,你去掺和什么?”
林伊气到破音,“木赤赤,你到底站哪头的,你要是跟孟随洲一样,我跟你绝交。”
林郝掏了掏被炸得嗡嗡作响的耳朵,“你在说什么呢,随洲不是去医院找南知吗?”
……
沈南知又去看了祁茗,回家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打开门,猫从沙发上一个箭步跑到她脚步。
沈南知低头摸猫,顺带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人影,她也没理,打开灯抱着猫上楼。
“沈南知。”孟随洲坐在沙发那边,头也没回,一连抽了好几根烟,他的嗓子哑得不行。
“孟随洲,我今天太累了,我不想说。”沈南知不止身体累,祁茗那边劝不住,说不定还得怎么闹呢。
他起身上前,仔细打量她,手臂上的红痕消肿许多,仍是有些肿,“我今天是去医院找你的。”
“可是你没认出我不是吗?”她直面他,“但凡你没有那么担心,都应该会注意到我。”
孟随洲没言语,因为他感觉无话可说。
“你要帮宴薇,这无可厚非。”沈南知感觉呆头在她怀里很不安,她把猫放下,“不过请你公平和成熟点,打起来也不全是祁茗的错。”
孟随洲看她,连吵个架都站得那么板正,字正腔圆间念叨的都是别人,对他们的事情闭口不提,他烦躁地说,“你在外面为什么不叫住我,还是你就认为我是去找她的?”
见她不说话,他又道,“沈南知,挺没劲的,你知道吗?”
“难道现在这样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吗?”沈南知想起之前种种,每一样都像一根刺扎在心里,她始终不肯抛开心扉去接受。
进一步就做好了退十步的准备。
孟随洲在这等了几个小时的本意不是吵架,他试探性拉起她的手指放在在掌心,“那你要我怎么做?”
“这婚不要接了。”沈南知说这话很平静,说出来反而感觉轻松不少,只是内里撕扯得疼。
“你从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吧。”孟随洲眯着眸子,一双眼睛泛着寒光又像是要喷火,“打一开始,你就没想过接受我。”
“你说的对。”沈南知收回手,一字一顿地说,“不如放过彼此。”
孟随洲拳头握得很紧,半晌道,“那好,你说的,不结就不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