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随洲转头问林郝,“在哪?”
林郝愣了一下,刚刚他们在群里说得热火朝天,孟随洲应该是看见了。
他只好又重复一遍,“在「云边」,你来不来?”
沈南知支着耳朵听,书也没翻动,直到门轻轻关上,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放下书,到床上躺下,辗转好几遍才睡着。
孟随洲开车到酒吧,林郝他们场子已经热得差不多了,他不能喝酒,叫了壶茶。
林郝探过头,“大晚上喝这么多茶,你不睡了。”
孟随洲把杯子放在一边,旁边凑过来一个女的,有些清冷,乍一看跟沈南知挺像。
女生头发长长的,垂到腰间,一身紧身裙,侧腰是镂空的绑带式,清冷中又带着不一样的性感。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想她要是穿这裙子不得这捂那遮,指不定还披件外套。
活脱脱的没有风情!
嗯,没有风情。
女生看孟随洲喝茶,一时不知道怎么搭讪,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尝了一口道,“还真有意思的。”
孟随洲看她,“哪有意思?”
“在酒吧喝茶,不就跟去酒店上厕所一样。”
这话说得俗,往常孟随洲肯定含笑接几句,他今晚没什么兴头,直接把女生杯里的茶水倒了。
“千金难买爷高兴。”
女生一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借机出去上个厕所,回来坐到别的地方去了。
林郝看这情况不太对劲,问道:“南知不准你出来,她说什么了吗?”
孟随洲挑眼看他,“她能说什么?”
林郝嘿嘿笑:“南知脾气最好,对你尤其包容,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闻言,孟随洲神色并没有缓和,他注意到刚刚那女生喝的杯子边,放了张纸条,他拿起一看,是个电话号码。
“啧啧啧。”林郝捅捅他,“你现在喜欢这种清冷难搞的?”
“换换口味。”孟随洲说。
林郝不可否置地挑眉,要说别人他尚还能看透几分,孟随洲这人他是一点都看不懂。
别人嬉笑怒骂都带着情绪,他像是在脸上带了个面具一样,让人无法窥探其内心分毫。
他那副皮囊加上不沉闷的性格,在女生当中尤其吃香。
他看似兴头上来跟谁都能暧昧几句,林郝知道,他只是恰好有那么一点兴趣而已,至于喜欢,那是从来没有的。
他跟沈南知宣布婚事,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又在预想之中。
孟随洲不是个消停的性子,可她是极其安稳的,他无论什么时候玩累了回去,她都在那。
孟随洲是半夜回家的,他打开自己的门,在房间转了一圈后发现猫不在,转头去了隔壁房间。
拧了两下门把手发现门从里面锁上了。
“你可以的,沈南知。”
……
第二天沈南知醒来,看见枕边躺着的人,差点没怀疑自己眼睛花了。
孟随洲睡相规整,反而她极其不害羞地半个身体都趴在他身上。
她动了动,他没醒。
进了浴室洗漱时,她发现他换下的衣服就那么随意地搭在浴缸边上,衣服口袋里露出一张纸条的尖尖。
沈南知火速卷起衣服,纸条就那么掉了下来。
要不说亲眼看到跟听说还是有一定区别的,纸条上留了一串数字,末尾还有两个字母带一个心形。
字母是女生的名字缩写,心形……
她把衣服扔回原位,再出去看到他躺在她床上,人没醒,手在四处摸索,好像在找什么。
一时气闷,她换了衣服,准备下楼。
孟随洲在这时睁开眼睛,手在猫身上摸了两下,说道:“等我一下。”
沈南知没应他,还是出去了。
因为她今天起床的早,保姆还在煮早餐,她进厨房说道,“随洲那份就不用准备了,他不吃。”
孟随洲下来时,客厅就只有沈南知一个人,她喝着半碗燕窝,他进厨房一看啥也没有又到餐桌旁坐着。
保姆进来,他问:“我的那份呢?”
“额……”保姆有些惶恐地去看沈南知。
“你平时不是都睡到中午才起床吗?”沈南知抽了张纸擦嘴,“做了也是浪费。”
“燕窝还有吗,给我来一碗。”孟随洲跟佣人说完,含笑看着沈南知,“你翻我衣服了?”
沈南知咳了一声,“什么叫‘翻’,我是不小心看到的,那性质能一样吗?”
保姆把燕窝端上来,孟随洲悠悠缓缓地搅着,“反正你都看到了。”
他停顿,又补上一句,“你怎么说都行。”
沈南知握拳,“你大可没有必要让我看到的。”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她从决定嫁给他那一刻起,就下定决心不去管那么多。
会留纸条的情况,无论发没发生,双方都有继续的愿景。
说起来容易做到难,沈南知还是高估了自己。
“那女生跟你一个类型的。”孟随洲道,“只不过人家比你会打扮多了,人也放得开。”
“你不要太过分。”沈南知咬牙,眼眶微微湿润,偏又不想让他看出来,往旁边又显得太怂。
“生气了?”他侧头去看。
“没有,我怎么会生你这种人的气。”沈南知舒了一口气,“我们就不能相安无事吗?”
孟随洲伸手把她的头扭正,拇指擦着她的唇,一字一顿地说:“好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
这边工作室才开起来,孟氏那边接了个建模项目,孟母想让沈南知来设计。
她还是第一次去公司上班,难免有些紧张,买的职业套装试了好几套。
正好孟随洲回来,他侧目看她房间,杂乱的衣服中间,沈南知穿着一套粉白色的职业裙。
她人高瘦,规整的衣裙愣是让他看出了几分制服的味道。
他还没开自己房间的门,沈南知拿了包出来,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擦身而过。
她接起孟珵的电话,“你到楼下了吗,我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