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凯见状,瞳孔猛地一缩。
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它在房间里爆炸!
电光火石之间,罗泽凯猛地冲了上去,一把抓住手榴弹的顶端,用力一掰。
李三江顿感手腕剧痛,条件反射地松手。
罗泽凯转身冲向窗户,几乎是在手榴弹即将爆炸的最后一刻,将它狠狠地扔出了窗外。
“趴下!”罗泽凯大吼一声,随即扑倒在地。
“轰!”
一声巨响从窗外传来,震得整个房间都在颤抖。
玻璃窗被冲击波震得粉碎,碎片四处飞溅。
房间里的家具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罗泽凯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
他感觉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一看,是陈若梅。
“小罗,你没事吧?”陈若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被刚才的爆炸吓得不轻。
罗泽凯摇了摇头,勉强站起身:“我没事!”
李三江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显然也被刚才的爆炸吓傻了。
那两个女孩蜷缩在沙发后面,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惊恐。
虽然有些狼狈,但所幸没有人受伤。
罗泽凯走到李三江面前,冷冷地看着他:“李三江,你还有什么花样?”
李三江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怨恨:“罗泽凯,你……你真是个疯子!”
罗泽凯冷笑一声,语气如冰:“疯子?比起你这种丧心病狂的人,我还差得远。”
陈若梅走上前,将李三江铐上手铐:“李三江,你涉嫌纵火、谋杀、非法持有爆炸物,现在正式逮捕你。”
李三江没有反抗,只是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回到县公安局,罗泽凯站在审讯室外,透过单向玻璃看着里面的李三江。
李三江低着头,神情萎靡,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陈若梅走进审讯室,目光冷峻地看向李三江:“现在你可以好好交代了,为什么要烧毁洪家祠堂?为什么要栽赃罗泽凯?”
李三江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和怨恨。
他冷笑一声,声音沙哑:“为什么?罗泽凯害得我家破人亡,我大哥被他逼死了,我外甥女也被他逼疯了。”
“李家在芙蓉镇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他罗泽凯一来,就把我们李家搞得鸡犬不宁!我不报复他,报复谁呢?”
陈若梅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冷静:“所以你指使刘强放火,就是为了报复罗泽凯?”
李三江的眼神变得狰狞:“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尝尝被人唾弃的滋味!”
陈若梅讥讽地笑了笑:“可是现在呢?谁身败名裂?谁被人唾弃了?”
李三江面色一沉,不说话了。
陈若梅冷冷地看他一眼,起身走出审讯室,对罗泽凯说:“他招了。”
“我听到了。”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几天你压力太大了。”
“谢谢你,这几天你也很辛苦。”
陈若梅微微一笑:“你还和我客气啥。”
“行,那我走了。”
罗泽凯挺胸抬头朝门外走去。
明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了。
……
第二天,李三江被抓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县城。
人们议论纷纷,街头巷尾都在谈论这起惊天大案。
李三江的落网不仅揭开了洪家祠堂火灾的真相,也让罗泽凯的清白得以昭雪。
曾经对他指指点点的村民们,此刻纷纷改变了态度,甚至有人主动上门道歉。
但罗泽凯的心情依然沉重,脑海里不时浮现那个死者妈妈的绝望。
“秦明,你去问问这家人现在在哪住?”
不到一个小时,秦明回来报信:“这家人的房屋被烧毁后,一直住在亲戚家。”
“带我去看看他们。”罗泽凯果断的说道。
秦明有些犹豫:“罗组长,现在去会不会太突然?他们情绪可能还没平复……”
罗泽凯摇摇头:“正因为如此,我才更要去。他们需要知道,我们并没有忘记他们。”
秦明没有再劝阻,点了点头:“好,我带路。”
两人驱车来到死者家属暂住的亲戚家。
这是一处普通的农家小院,院子里晾晒着几件旧衣服,显得有些冷清。
罗泽凯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后门被缓缓打开。
一个面容憔悴的女人探出头来。当她看到罗泽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警惕。
“你来干什么?”
罗泽凯语气温和:“我来看看你,看看你有什么困难。”
女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你们……你们进来吧。”
罗泽凯和秦明跟着女人走进屋内。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柜子上摆着一张那个小男孩的生前照片。
女人请两人坐下,自己却站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角。
“你也坐下吧。”罗泽凯轻声说道。
女人摇了摇头,声音颤抖:“我……我坐不住。一坐下,就会想起我儿子……”
罗泽凯心中一痛,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语气诚恳:“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你的损失。”
“但我想告诉你,李三江已经被抓,案件的真相也已经水落石出。我们会尽全力让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说着突然蹲下身,把头深深埋进臂弯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
罗泽凯也跟着蹲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等女人情绪稍微平复些,他低声问:“听说你还有个儿子在上学?“
“嗯“女人用袖子抹了把脸,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在镇小学读三年级“
罗泽凯点点头,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五沓钞票。
他把钱放在掉漆的木桌上:“这些钱你先拿着,在县城租个房子,别耽误孩子上学。“
女人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这这是政府给的补助吗?“
“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罗泽凯把信封又往前推了推,“县里的安置房已经在走程序了,很快就能批下来。“
女人的手悬在半空,突然缩了回去:“不行不行,这钱我不能要。你已经帮我们很多了“
罗泽凯直接把信封塞进她手里,语气不容拒绝:“就当是给孩子买学习用品的。你要是不收,我这心里过不去。“
女人的眼泪又下来了,她紧紧攥着信封,突然就要跪下:“罗组长,你真是真是“
罗泽凯赶紧一把扶住:“使不得!“
他扶着女人坐下,“孩子的转学手续我都安排好了。另外“
他从内兜掏出一张纸条,“这是县民政局王局的电话,生活补助的事直接找他。“
女人的眼泪再次涌出,她深深鞠了一躬:“罗组长,你是个好人“
罗泽凯连忙扶住她:“别这样,这是我应该做的。“
“谢谢,谢谢。”女人连连感谢,脸上的愁容也减了不少。
罗泽凯看着女人脸上的感激之情,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五万块钱虽然无法弥补她失去儿子的痛苦,但至少能让她和家人的生活暂时得到一些改善。
离开女人家后,秦明看着罗泽凯,露出敬佩的神色:“罗组长,你真是一个善良的人啊。”
罗泽凯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这家人太可怜了。”
秦明愤恨地说道:“该死的李三江,坏事做绝,老天爷迟早收了他!我建议公安局继续深挖审查,像他这种作恶多端的人,说不定还藏着其他案子呢。”
罗泽凯原本平静的神情陡然一变,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
他突然想起自己经手过的一个案子,到现在还悬而未决。
那就是纸箱厂爆炸案,嫌疑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三江到底知不知道这个嫌疑人的下落?”罗泽凯眉头紧锁,小声嘟囔着。
想到这儿,他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大声说道:“送我去县公安局。”
秦明一愣:“现在?”
“对,现在。”罗泽凯目光锐利,“我要亲自提审李三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