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予和周炜对视一眼,循声望过去,一个一身名牌的中年贵妇挎着包包气势汹汹地从电梯间里走出来。
高跟鞋强势地踩踏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放肆的响声,“安予呢?叫安予那贱人出来见我!”
“贺太太!贺太太!”
一道身穿酒店制服裙的身影从电梯间里闪了出来,正是昨天安予怎么都联系不上的死对头胡潇。
她一路小跑着追上那贵妇,“贺太太!咱们有什么话慢慢说!您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贺太太。
被胡潇这么一提醒,安予才认出来那贵妇是他们老板贺成明的太太季芸芳。
安予在一次公司年会上见过,是个很泼辣彪悍的主儿。
看到胡潇,再想想她前一天的陷害,安予立刻明白了季芸芳过来找她的目的。
安予认出季芸芳的同时,对方也把目光朝着她这边投了过来。
季芸芳虽然没见过安予本人,但早就通过胡潇看过她的照片。
安予站在原地,看着对方怒气冲冲地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季芸芳的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工作牌,最后落在她那张略施淡妆的鹅蛋脸上,凌厉的目光恨不得从上面挖出个洞来。
“你就是安予?”
安予面色无波,“对,我就是这里的客房经理安予。”
季芸芳咬牙,“果然是个骚货!”
她说着扬起巴掌朝着安予的脸便扇了过来,后者早有防备,伸手挡开她的耳光,“贺太太,有事说事,动手解决不了问题!”
胡潇站在季芸芳的旁边,一脸义愤填膺的愤慨,“安经理,你就别在这里装无辜了!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心里就没点儿数吗?”
季芸芳一巴掌没扇到脸上,顿时恼羞成怒,“小胡,你跟她废什么话?我今天过来就没打算给她狡辩的机会!像这种贱货就该脱光了衣服游街!”
季芸芳说着猛地伸手扯住了安予制服里面白衬衫的领口。
“嗤啦”一声响,衬衫被扯破,前面的纽扣崩下了两颗,安予伸手去护的同时,季芸芳已经放肆地将手伸进了衬衫里面,一把抓住她的文胸恶狠狠地往下扯。
“贺太太!贺太太!您息怒!”
胡潇表面装着拉架,实际上却是暗中抓住了安予的手让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肩带和背后的搭扣硬生生被扯断,安予的文胸猛地被季芸芳给扯了出来,“啪”地一声甩到了旁边。
眼见着就要走光,安予下意识护着胸口蹲了下去,头皮随即一紧,头发已经被季芸芳给抓在了手里。
“贺太太!贺太太!咱们有话好说!她再不要脸也不能把您给气着不是。”
耳边听着胡潇劝架的声音,安予却清楚地感觉到她在撕扯自己的衣服。
她百分百肯定,今天季芸芳会过来闹事,完全就是受了胡潇的挑拨。
她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是徒劳,索性咬着牙不出声。
“愣着干嘛!赶快叫保安!”
周炜一边尖声说着一边过来护着安予,“贺太太,这中间肯定有误会!咱们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动手可是犯法的!”
“她勾引我老公在先!我难道就活该受着窝囊气不成?像她这种贱人要在古代,就该绑了浸猪笼了!”
被季芸芳这么一闹,不但是酒店的工作人员,就连住宿的客人也被影响到,纷纷站在门口看热闹:
“怎么回事啊?”
“好像是这里的老板和女员工有染,被正房发现,找上门来手撕小三儿了!”
“这么刺激吗?这消息要是发网上肯定爆!”
安予蹲在地上双手护着头,吃瓜群众的议论声连带着季芸芳的辱骂此起彼伏地传进耳朵里。
“住手!”
一道带着怒意的男声冲破周围的喧哗传进耳朵里。
抓着她头发的那只手松了松,安予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了一句:
“贺总来了。”
安予抬起头,果然看到贺成明铁青着一张脸朝着他们这边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维持秩序的保安。
贺成明边走边冲着看热闹的客人道:“抱歉,一点小误会,影响到了各位休息,酒店一定会给出相应的补偿,请大家都散了吧!”
老板一出现,酒店里看热闹的员工自然也不敢再继续吃瓜,短短两分钟的时间便都没了影儿。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贺成明走过来一把将季芸芳给扯开,压低了声音怒道:
“丢人丢到公司来了!你是非要闹到让我跟你离婚是吧?!”
他说着一把将季芸芳给扯到身边,对她低声耳语了几句。
季芸芳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转头看看安予,又看看贺成明,一脸怀疑的态度,“你最好别骗我,若是让我知道你故意撒谎来维护这个小贱人,我一定和你没完!”
贺成明一个冷眼递过去,季芸芳的脸色变了变,居然没再说什么,转身朝着电梯的方向径直走了。
此时的安予难堪到心烦意乱,也没跟贺成明打招呼,而是捂着胸口匆匆回到更衣室里换衣服。
周炜在护着安予的时候也被连累得不轻,恭恭敬敬和贺成明打了声招呼之后也回去换衣服了。
走廊里就只剩下贺成明和胡潇。
贺成明皱着眉头朝着胡潇看过去,刚好迎上她怨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