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船的前行速度很快,飞得也很平稳。
长安还在心里想,恐高的人能御剑飞行吗,还是说修仙世界,人人都不会晕船和恐高啊。
她正想问问沈灿的感受呢,就听有人小声喊到了到了。
飞船停稳后,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往外挤,长安落在最后。
一出来,入眼就是高耸万丈的大山,以及绵延万里的竹林,竹叶无风自动,间或有兽叫声响彻林间。
带他们来的那个弟子,把飞船收好后,才带着众人走往山下走。
这时长安才发现,飞船降落的地方,是在山腰的低处,朝山下看去,分散着无数个村落。
村民们被安置到靠着山脚的屋子,被叮嘱先不要出去乱跑后,那弟子才带着国王离开。
这次长安就是自己住了,她选了一间最小的屋子,没再和沈家人挤在一起了。
她从背篓里掏出粗饼,就着水袋里的凉水,囫囵吃了顿午饭,村里的其余人也都是这样凑合的,没人敢生火做饭。
等到夜幕降临时,才来了个眼生的弟子,将众人召集到山下的空地处。
“我是外务堂的弟子,师门已经知晓了这件事,也已经去处理了,你们就先在这里安家吧。”
“这里是西岭镇,你们以后就是西岭镇的居民了。”
说着就指了指身后的地方,“明日会有师兄们,来这里建一座浮桥,你们走浮桥后就能到镇子里了。”
“对了,每人来这里登记个木牌,要写上自己的名字,才能走上浮桥,在镇里自由穿行,也能去学堂听课。”
“都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村民们都摇头,这人就想着,还要教这些人学写字,那得要耗费多少功夫啊。
况且他明日还想去听课,是每月一次的,内门长老来外门讲学,教大家如何修炼。
他入门许久了,只学会了几个小术法,还想多听听课呢。
于是这人就想了个法子,让村民们排好队,他挨个问对方的名字,然后把字写到村民的手心,让村民摁到木板上,他再稍微整理下,就做好了名牌。
他叮嘱众人,一定要尽快记住自己的名字写法,要不然连上山打杂的机会都没有,村民听了后都保证一定学会。
长安就排在沈灿的后面,轮到她时,沈灿帮着说了名字,那人就在长安的手心写下“阿七”,然后又做成了名牌。
而且还不忘安慰长安:“别担心,丹峰的师兄师姐每个月都会来山下义诊,你多打听着,到时候早点去排队,吃了丹药后就能说话了。”
长安感激的笑了笑,然后才拿着自己的木牌离开。
等到翌日,果然一早就有人来了。
来的是几个阵法师,穿得就比较花里胡哨了,金木水火土,五彩斑斓的。
在几人的合力下,很快就在平地上搭起了一座浮桥,这桥看起来不高,却能缩地成寸,桥那头就是镇子了。
虽然村民们一直说仙人什么的,但这些还只是修仙之人,真正的仙人早就离开此方世界了。
但就是这样的修仙弟子,也让村民们膜拜不已。
如今看着他们挥手间,就能造好一座桥,更是欢呼雀跃,赞叹崇拜。
这几个阵法弟子,估计第一次听到如此直白的夸赞,难免就多显摆了几句:“不用羡慕我们的,等你们通过考试了,也能上山去修炼,到时候记得来我们这里啊。”
等那些人离开后,大家才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讨论,到了这里,村长的话也没那么有权威了,虽然他一直说什么都不知道,但村民们又不傻,只是没证据才算了的。
那日在分到房子后,大家还领到了一些种子,有瓜果蔬菜,也有灵米,等种出来后,宗门会出钱来收灵米。
至于瓜果蔬菜这些,可以自己吃,也可以拿到镇子里卖,毕竟这里还住着许多不能修仙的凡人。
所以现在有回去开垦土地的,也有结伴去镇子里看看的。
好像有了修仙的盼头后,日子虽然还是平淡,但每个人都精神奕奕的。
在镇子里转了几天后,长安也搞清楚了这里的大概情况。
皓月宗是个不大的门派,最早是三个散修凑在一起,为了不被欺压才开门立派的。
因为门派老祖是几个散修,所以宗门业务比较广泛,不像其他门派那样单一,可以说大大小小的什么都有,毕竟散修生存不易,学会点儿什么都舍不得扔。
发展到如今,也才算是小有名气了,至少弟子出去自报家门时,不会被人说没听到过。
但和那些动辄万年的大门派比起来,还是不够看的,之所以还能有数万里的下辖之地,纯粹是因为靠着边,又没啥资源,所以才能苟着的。
时至今日,皓月宗总共有十二峰,每个峰都有不同的法术,练剑的,学阵法的,炼丹药的,还有养兽的。
虽然偶尔也会被别的宗门嘲笑,说他们模仿,不专一,所以宗内才从未出过飞升之人。
但皓月宗的掌门不这么想啊,我们老祖就是啥都会啊,虽然都不精通吧,但也不是模仿你们剑宗丹宗和法宗的啊。
还有,我们穷点怎么了,那么大的地都没人能看上,可我们不嫌弃啊,没准地里就能长出来点儿啥呢,这不就逮住了条肥鱼。
掌门捋着胡须,对剑锋的长老说:“这个败类,怕天衍宗责罚,就把他那上不得台面的儿子,塞到咱们这里来历劫,还用术法隔开了他们。”
“这要不是那日,有外出历练的弟子发现,咱们还不知道呢。”
“你看看那些可怜的村民,求医治病还要靠巫,连外面的世界都没见过。”
“哦,他的儿子是人,这些村民们就活该老死在那里吗?”
“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只给这点赔偿可不行,得加钱!”
剑锋长老笑着说:“天衍宗说了,他们敬法堂的长老,已经把犯事之人抓住了,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废了那人的灵根和法术,发到思过崖挖石头了。”
掌门嗤笑了一声,“你看他们,自诩名门正派,整日里把什么修身静心,剑术才能有所成,这些话挂在嘴边,结果呢,宗内的一个小管事,就敢私娶凡人女子,还有了儿子。”
“儿子短命,他还想用历劫的法子,让他儿子再转一世,他是练剑练傻了吗?要是这法子有用,祁连真人还能疯这么多年?”
剑锋长老咳了一声,掌门才把话题扯回来。
“那些带回来的村民,都安置好了吧?”
外务堂的长老回:“都安置在山下了,也给每个村子都建了浮桥。”
掌门又问:“村民们的名牌,都是他们自己写的吧,没有什么异样吧?”
外务堂长老:“没有,如果人和名字对不上,是写不到木牌上的,浮桥也会有显示,但这几日里,所有人都走过浮桥了,一切正常。”
掌门点头示意知道后,剑锋的长老才想起来:“对了,我回来之前,那人还求我把他儿子带回去。”
掌门哈了一声:“还想要儿子回去?”
“告诉他,靠他儿子自己,是没法回去了,但咱们能给他端回去,就问他还能给多少报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