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斗智斗勇
叶婧姝的声音不大不小,阿布那图那边是听不清楚,但桌子周围的几个贵女都听到了。
不少人甚至直接扭头看了过来。
“不堪之地……这话可不是我说的。”
宋思安看了一眼她身边再次出现的宝琴,表情玩味,嘴角含笑。
“妹妹对这件事那么上心,是很有兴趣吗?”
叶婧姝眼圈一下就红了。
“姐姐,我是在关心你,你如何……你如何会如此说话呢!”
两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不少人都侧目看了过来。
“是吗?要我说,这件事我们都做不得主,还是少言为妙。”
“姐姐,自你回府到现在,我一直到想与你亲近,为了你甚至伤了我的膝盖……”
“你到现在都还没有定亲,又被使节提到……我会关心你也是人之常情啊!”
“姐姐何必如此冰冷,拒人千里之外呢?”
她楚楚可怜,周围不少人都信了她的说辞,对宋思安的指指点点越发厉害起来。
“是吗?”
宋思安依旧不咸不淡,笑了一下。
“那你的意思是,倘若使节真的选中了我,你打算把我的婚约还我,让我免于这场祸事?”
“姐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议定了的事,我说了怎么算数呢?”
“那么……是你愿意顶替我,去夜骑和亲?”
叶婧姝的表情僵了一下。
一看她这样,宋思安几乎瞬间就轻笑出声。
“叶小姐关心我,看来已经想好办法,让我落选,把和亲这个机会让给其他小姐们了,对吗?”
话音落地,周围的贵女们看向叶婧姝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姐姐,我没有这个意思……”
她几乎要哭出来,而周围的议论声也越发大了起来。
“如果不是,那你一直问我,还按时使节会看中我,又是什么意思呢?”
“叶小姐是想在我面前秀一秀你抢走了我婚约的优越感吗?”
叶家两个女儿当年闹出事情的时候,世家们之间多少也是有信息传递的,只是三年来叶婧姝都不怎么出现在众人面前,因此她的存在感其实没有多强。
众人对她的了解不深,但就眼前这一幕看下来……
这叶婧姝,确实不像什么省油的灯。
“姐姐!你误会我了……”
她依旧委委屈屈,眼眶红红,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一般。
“我知道你对顾小将军余情未了,毕竟青梅竹马的是你们,与我没有什么关系。”
“但如今情况紧急,你要是再为了顾小将军的事情拒绝母亲为你说亲事……那我愿意把你的婚约还你!”
事情竟然还有反转!
“我本就只是占着是爹爹和母亲亲女儿的身份才接下的婚约,既然姐姐为了顾小将军能做到这一步……为了姐姐,我是愿意让步的啊!”
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吗?
宋思安知道叶婧姝突然搞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话明明之前在家里已经说清楚了,叶婧姝又在宫宴说一遍,自然是有目的性的。
她就是想让所有的贵女都知道,如今顾小将军这个婚约,是在她的身上,而不是宋思安。
他日若这婚约突然换了人……那自然是她叶婧姝被逼无奈让了步。
“不会为了不去和亲,真的直接抢婚吧?”
“谁知道呢?叶思安以前跟她的才名并驾齐驱的,不就是她骄纵的大小姐脾气吗?”
“我还以为她进宫三年出来能有点长进,现在看来……还是惯爱咄咄逼人!”
因着是在宫里,周围的声音已经尽量压低了,但还是一字不差地落进了宋思安的耳朵。
她以前的名声到底有多差?
“叶小姐说笑了,你的亲事既然已经议定,我说什么也是不算数的。”
宋思安不太想跟她继续纠缠,也不想引得他人侧目。
“我自己的亲事,我说了也不作数,叶小姐有什么话,还是去同林夫人商议吧。”
叶婧姝被堵得没了话。
“那倒也是,我们女儿家的婚事,自己如何做得主?”
“叶思安那般受宠,谁知道她有没有办法?”
“要真受宠,他家还能放他进宫三年?”
“那倒也是。唉,她那么骄纵,只能说是活该!”
周围的议论也渐渐暂时停息了下去。
宋思安以为宫宴的夜晚大抵也就这么结束了,可没想到,这夜的惊喜还远不止这点。
宴席散了之后,各个世家也都在羽林卫的护卫下三三两两离场了。
阿布那图是第一个走的,大抵是全程都坐在顾翎奕的对面,他实在有些憋屈。
宋思安正打算上马车,却被一个宫人给叫住了。
“二位叶小姐,皇后娘娘有请,还是先走一趟吧。”
宋思安扭头看向那宫人,心里倏然不安起来。
今夜是除夕,按理说晚宴结束了,皇宫就该放人回去守岁了,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留人?
除非是出了什么必须马上处理的事情。
宋思安的第一反应就是和亲。
难不成皇帝真的动了要送她去和亲的心思?
她思绪难平,一旁的宝琴却突然开口问道:“为何连我们小姐也要被叫去?她又没做错什么事!”
她的语气带着些难以抑制的紧张,宋思安扭头看了她一眼。
月光下宝琴的脸色甚至显得有些惨白。
联想到她中途消失的那段时间,宋思安心里有了谱。
“这些问题还请到御前去回话吧。”
那内监面无表情,直愣愣戳在那儿,就等着两个人去。
宋思安微微福身,没再多说话,只恭敬地站到内监身后去了。
叶婧姝眼里泪水滴落,拼命摇头。
“我……我从未参拜过娘娘,内心惶恐,我……”
“叶小姐,让皇后娘娘久等……只怕是不好吧?传出去让别人怎么说侯府的规矩呢?”
宋思安语调轻轻。
“叶小姐还是快随公公走吧。”
叶婧姝眼珠子都在打颤,半晌才终于迈开了步伐,跟着进了皇后所在的凤仪宫。
刚一进殿门,一个茶盏就摔在了两人面前。
“好啊,你们宁安侯府的女儿,同样的事,竟然还敢再犯多次!”
“好大的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