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时期,每增兵一人花费三四十两已成为常态,至于兵丁到手能拿到多少,那就不得而知了。

    明军不满饷,满饷不可敌,这并非是空口白话。

    谁愿意饿着肚子去搏杀呢?

    这盐政制度,被弘治皇帝败坏后,引发了一系列隐患,也埋下了太多祸根。

    好在李祺来了,他也不会再给后世子孙这样的机会。

    “儿呐,你这样做,士绅缙绅不会视你为生死仇人吗?”

    李善长显得有些忧虑,这儿子能力突出才华横溢,就是做起事情来太过狠绝,毒士之名那还真不是白叫的。

    “老头子你就放心吧,在这大明朝,没人能动我!”

    李祺随口安抚道。

    奈何李善长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安抚的人。

    “你的想法不错,盐场利润该交给朝廷,可问题在于你这样做得太绝了,朝廷吃肉也要给士绅缙绅一口汤喝,否则他们势必不会咽下这口恶气,你明白了吗?”

    李善长神情凝重地看向李祺,开始了谆谆告诫。

    李祺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爹你放心,我心里面有数,现在风声放出去了,就看这些士绅商贾老不老实了。”

    “他们若是识趣一点,那给他们留口汤喝也行,大家一起和睦发财,但他们要是不愿,或者说动用什么手段从中作梗,那不好意思,没这个耐心陪他们玩!”

    现在可是洪武年间,李祺背后还站着洪武大帝,他怕个锤子。

    大不了让毛骧再出去走一圈,杀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李善长听后还想再劝,正当这个时候,管家通报有人拜访。

    李祺拿过拜帖一看,顿时就笑了。

    “徽商程琦龙。”

    “说曹操曹操到嘛。”

    李善长也松了口气。

    至少双方还有合作的余地。

    “我儿,定要给人家一口汤,千万别把事情做绝了。”

    李祺摆了摆手,随后来到侧堂,见到了这位徽商话事人。

    程琦龙看起来不像是个商贾,一副士子书生打扮,显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

    一见到李祺,他立刻就躬身行礼。

    “草民见过驸马爷。”

    李祺笑着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摆了摆手。

    “坐下说话吧!”

    程琦龙依言而行,只敢坐一半凳子,可以说是谨小慎微。

    没办法,谁面对这个毒士李文和,心里面不害怕啊!

    “程掌柜这是想聊什么?”

    “盐场!”程琦龙快人快语,“还请驸马爷给我们这些商贾留条活路!”

    说着说着,程琦龙竟是直接起身跪倒地上。

    饶是李祺见了都没有丝毫脾气,连忙将他给扶了起来。

    “程掌柜言重了。”

    “朝廷确实在改革盐场。”

    “实在是以前的煎煮法产量太低了,所以这才全面推行晒盐法。”

    “这产量一高,大家都有的赚,你说是不是?”

    听见这话,程琦龙顿时眼睛一亮。

    大家都有的赚?

    这才是他想听到的话啊!

    “驸马爷的意思是……”

    “参加竞标,做经销商,朝廷拿大头,你们赚小头,至少还有的赚,可以吧?”

    李祺笑眯眯地开口。

    程琦龙立刻就明白了。

    “小的明白!”

    程琦龙走了。

    他要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一众盐商。

    而李祺也回到了后院,继续陪着李善长。

    “情况怎么样?”李善长忙不迭地追问道。

    他是真不想儿子做得太绝,然后跟这些士绅盐商结下死仇。

    “还算识趣。”李祺笑着点了点头,“至少他拎得清形势,没有提什么要求,我一开口他就明白了。”

    听到这话,李善长那是终于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