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明军将士都不是人人披甲,起码得是个将校小旗官。

    现在李祺等人看到的,基本上都是皮甲,有的粗糙和有细腻,不过也有铁铠,那就是北元千夫长级别左右的中高层将领了。

    在一顶竖有巨大穹帐,四周分布有数以千计的铁铠士兵,很明显这就是那贺宗哲的帅帐。

    此时李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那顶大穹帐之上,那应该就是贺宗哲的大帐,和他相距是如此之近,不足三百步。

    众人面面相觑,目光相触,流露出的,都是一种决然的勇气,干掉贺宗哲!

    只要干死了这个王保保留下的后手,那么徐达中路军即便不敌王保保的主力大军,都能及时撤退离开岭北。

    但是他们没有机会了!

    众人只见一名身穿战甲的北元将军从大帐内走出,四周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声。

    他翻身上马,一挥手,数千铁铠骑士护卫着他向大帐深处走去,一路上都是无数士兵的跪拜呼喊,渐渐远去。

    “贺宗哲!”

    徐辉祖失声低呼,此刻后怕到了极点。

    果然如同李祺预料的这般,王保保早就埋有伏兵,只等他爹徐达率军落入陷阱,贺宗哲立刻就会奔赴战场,堵住徐达中路军的后路,彻底绞杀他们!

    “天杀的蛮子!”

    “真是狡诈多端!”

    徐辉祖恨恨咒骂道。

    “文和,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李祺缓缓放下千里镜,反而看向徐辉祖。

    “你觉得,我们是半夜袭营成功率高,还是趁着他们迁营的时候发动袭击成功率高?”

    徐辉祖满脸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那不是废话吗?”

    “当然是前者,趁着他们反应不过来,直接发动夜袭。”

    “如果是后者,可能我们还没冲到近前,就会被敌人骑军发现,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朱樉却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希望都不大啊!”

    “下面有五万元军,我们只有五千人!”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一阵沉默。

    这话说的虽然难听,但无疑就是实情。

    没办法,兵力悬殊太大,怎么打都打不过!

    李祺笑了笑,出言安抚道:“不要担心,我们不用歼灭他们,只需要拖住他们即可!”

    “徐辉祖,你自己带队赶回中路军,将我们探查到的情报,包括人数、装备、士气、主帅、现在的驻扎地等等,全部汇报给大将军!”

    “告诉徐达,这一仗打不了,否则他徐达真会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听到这话,徐辉祖眉头一皱。

    “我的亲兵回去即可,我不回去!”

    “干什么?想跟我们同生共死啊!”朱棣没好气地打趣道。

    徐辉祖一反常态地露出了笑容。

    “你们懂夜袭吗?”

    “一群战场都没上过的菜鸟!”

    众人:“???”

    卧槽?

    你特么地……

    李祺也无话可说。

    论及行军打仗,他还真不如徐辉祖。

    所以留下他,确实是最佳选择!

    元军大帐。

    一个面相阴鸷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

    他叫贺飞鸾,贺宗哲的亲儿子,负责军中情报工作。

    “父帅,有些小虫子来了,就在不远的地方!”

    听到这话,贺宗哲豁然抬头。

    这是一个古稀年岁的老人,在这个时代算得上高寿了,须发皆白,面上皱纹纵横,双目开合间闪烁着睿智的光芒,身不驼,手不抖,依稀可以看到当年文武双全贺宗哲的影子。

    “小虫子?数量有多少?”

    贺宗哲看向了贺飞鸾,这是他唯一的独子,现在负责军中情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