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彪哥现在正在气头上,李祺却想皮一下,所以直接成了太子爷的出气筒。

    李祺被揍得鼻青脸肿,再也不敢吭声了。

    朱标却是神清气爽地坐在马车里,这世上没有什么比揍贱人更痛快的事情了。

    “李祺啊,下次吸取教训,大人说话小孩子别胡乱插嘴!”

    李祺捂着熊猫眼,默默地点了点头。

    狗日的朱标!

    狗日的老朱!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很快马车停下,到了镇抚司衙门。

    常茂早就带着杨德清在此等候,可怜左相家的大少爷,此刻却是神情恍惚,宛如行尸走肉。

    显然,他已经得知了亲爹杨宪的下场。

    李景隆正在跟常茂插科打诨,主要是询问一番老女人败火的秘诀。

    结果一看李祺鼻青脸肿的下了马车,义薄云天李景隆立刻就急眼了,上前抱着李祺喝道:“祺哥儿,这是怎么回事?是哪个畜生干的?竟然如此恶毒,对你的容颜下手?”

    李祺下意识地摇了摇头,示意李景隆别再逼逼了。

    然而李景隆却没注意到他异样的神情,还在那里破口大骂!

    “天杀的,是哪个畜生?”

    “祺哥儿别怂,说出来,咱必须找回这个场子!”

    “孤打的,有问题吗?”朱标淡淡开口,语气不喜不怒。

    李景隆听到这话,身体顿时一僵,扭头看着太子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朱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后看向了刘伯温。

    “先生,孤就不进去了。”

    刘伯温含笑点头。

    “理应如此,殿下稍等!”

    锦衣卫大狱!

    杨宪被关押在死牢里面。

    这锦衣死牢之中光线黑暗,各种腐味臭味充斥鼻腔。

    因为死牢关押的全都是罪大恶极的死囚,所以全部都建于地下,断绝有人越狱的可能。

    基于杨宪的特殊身份,他被关在死牢之中环境最为好的一个牢房,也仅仅是有两束阳光斜射进来而已,但这对于这些死囚而言,已经弥足珍贵了。

    死牢,死牢,活着进来,横着出去,不死怎么出去得了?

    在这黑暗寂静的死牢之中,被关在锦衣卫死牢之中的囚犯,无不是一个个面若死灰,目光呆滞,了无生机。

    因为,他们看不到任何活下去的希望,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更不知道外面亲人如何了。

    他们说是活着,其实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不过是一具具行尸走肉罢了。

    就算朝廷“大赦天下”,也不会赦了他们这些死囚!

    李祺跟着众人大步走进牢房,眉头顿时紧皱。

    天牢内幽暗寂静,只有少许微弱光芒射了进来,地上是一块块青色石砖,踏在上面阵阵冷气直透心底。

    幽深寂静的甬道内,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一个个锦衣卫好手眼神凌厉,目光不善地扫视着来人。

    这就是百官畏惧的诏狱!

    不过在日后锦衣卫的加持之下,他们会更加畏惧!

    在微弱的光线下,杨宪趴在了发霉的稻草铺就的地上,浑身上下皮开肉绽,显然经历了一番锦衣卫的酷刑。

    老朱可以说是草根帝王的典型代表,当他决定整死某人时,就会弃之如敝履!

    此刻杨宪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神情恍惚满脸绝望。

    “爹!”

    “爹啊!”

    杨德清看见亲爹的惨状,跪在牢房外面痛哭不止。

    他哪里不知道,正因为他泄露了古今楼的事情,亲爹杨宪才会遭此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