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才反应过来,这个朱标真是当朝太子爷啊!

    那他口中刚刚这个“爹”……

    嘶……皇帝陛下!

    完了!

    这下子全完了!

    “陛下息怒!”

    “太子殿下息怒!”

    “小的刚刚睡糊涂了,所以才胡言乱语……”

    掌柜还想要找补,可惜老朱和标哥又不是傻子,哪里会信。

    朱元璋挪动脚步来到近前,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掌柜。

    “朕只问你一次,想好了再回答!”

    “你背后的主子,是谁?”

    掌柜闻言身子一颤,脸色惨白如纸。

    “是……是……”

    “相爷!”

    相爷!

    中书省左丞相!

    杨宪!

    其实掌柜回不回答,都不重要了。

    因为朱元璋早就猜到,只有杨宪才有如此权势,插手六部甚至御史台官员的任免。

    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朱元璋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杨宪啊杨宪,你怎么就这么蠢啊?!

    才做了不到一个月的中书左丞相,就这么嚣张跋扈、胆大妄为了吗?

    贪腐受贿,卖官鬻爵,培植党羽,还在暗中遥控御史台?

    中书省和御史台,两大实权机构,尽被你一人掌控!

    还真是好手段,好魄力啊!

    朱元璋一言不发地走了,甚至都没有理会太子朱标。

    众人见此情形,都是一阵脊背发凉。

    李祺迅速上前,提醒道:“彪哥,先回宫面圣,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

    情急之下,朱标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感激地看了李祺一眼,这才急匆匆地追上了老朱。

    常茂看着老朱和标哥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

    “姐夫这一次……少不了一顿毒打啊!”

    “彪哥这是为了国朝为了百姓啊!”李祺同样感慨不已。

    李景隆:“彪哥牛逼!”

    朱元璋一言不发地回到皇宫。

    太子朱标跟在他身后,好几次想要开口,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一直等走进了大殿,朱元璋快步来到案桌上面,抓起一根荆条就要往朱标身上招呼。

    “臭小子,你给咱站住,咱今天非抽死你不可!”

    朱标见状下意识地掉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骂。

    “爹啊,您真是年老昏聩了,才会重用杨宪这等贪婪酷吏!”

    现在这种时候,朱标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

    他和老朱的父子感情一向很好,甚至放在历朝历代的皇帝与太子间,那都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朱标也不是第一次骂他爹朱元璋年老昏聩了,上一次骂的时候还是上一次。

    朱元璋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朱标鼻子怒骂道:“你这兔崽子,咱让你进学修德,那些大儒名士就是这样教你的吗?你现在还敢不听老子话了!”

    “小杖则受,大杖则走,爹啊我又不傻,您举着这么细的荆条想抽我,我能站着不动让您抽死吗?”

    朱标一边跑还在一边骂,嘴上那是丝毫不饶人。

    “这件事情,本来是就是爹您做错了,怎么还能怪到儿子头上?”

    听到朱标非但没有认错,反而还一再拱自己的火,此刻正气喘吁吁的老朱同志顿时感觉火冒三丈,再次提着荆条便又追了上去。

    大殿内外侍立的宫女侍卫见了,全都习惯性地跪倒在地上,低下脑袋,不听也不看。

    嗯,习惯了,没啥好惊讶的。

    这每隔几天就会发生一次,太子爷不还是好好的吗?

    皇帝陛下该打打该揍揍,打完之后还不是让太子爷继续领政处理国事。

    基操,勿六!

    看到老朱再次追上来,朱标也同时逃跑,反正始终和老朱保持着一个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