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茂咧嘴一笑,重重地拍了拍李祺的肩膀。

    李景隆欲拒还迎,脸上也露出了莫名笑容。

    嘶……感觉有点儿刺激是怎么回事?

    三人大大咧咧地来到了十里秦淮,此刻天色渐晚,正是做海鲜生意的黄金时间。

    但见秦淮河畔风光旖旎,车马辚辚,喧嚣热闹。

    烟雨迷朦的秦淮河畔,摇曳出旖旎多姿的江南风情。

    自古以来,这里就是名门望族聚居和梦寐以求的精神栖息地。

    此刻秦淮河上,唱戏的小船蜿蜒前行,委婉动听。

    两岸楼台亭榭绕着河堤,灯火璀璨,达官显贵在此饮酒狎妓,士子儒生于此卖弄风骚,随处可听闻粉黛佳人娇嗔低吟。

    门卷珠帘,河泊画舫,秦淮河边到处都是玉软香温的旖旎风光。

    人约黄昏后,两岸河房灯火通明,粉白黛绿者出入其间,征歌选色,通宵达旦。

    红粉佳人慰藉着落榜士子失落的心,让他们意志消沉,让他们醉生梦死,让他们深陷在秦淮河边的灯红酒绿之中不能自拔。

    身为天下文枢的夫子庙,原本乃是供奉祭祀孔子之地,乃是中原第一所国家最高学府、中国四大文庙之一,中国古代文化枢纽之地、金陵历史人文荟萃之地,却因身处十里秦淮南岸,故而被誉为“欲界之仙都,升平之乐国”。

    加之自六朝到大明,世家大族、公卿权贵多聚于附近,故有“六朝金粉之地”一说。

    就是不知,那位至圣先师在天有灵,目睹这些士子书生醉生梦死、声色犬马,会不会气得掩面长叹一声“礼崩乐坏”,棺材板只怕都压不住了!

    李祺见状,幽幽一叹。

    万恶的封建主义旧社会啊!

    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

    “道德在哪里?”

    “尊严在哪里?”

    “礼法在哪里?”

    “还有……鲍鱼在哪里?”

    常茂:“……”

    李景隆:“……”

    香粉楼。

    楼如其名。

    李祺刚下了马车,就觉得一股刺鼻的香味扑面而来,让他不禁眉头一皱。

    早有门口待客的伙计迎上前来,殷勤伺候着贵客下车。

    郑国公常茂、韩国公世子李祺、曹国公世子李景隆,三人地位相仿、年纪相若,然而进入大厅之后的待遇,却绝对是天壤之别。

    一进大堂,李景隆那叫一个众星捧月,仰首挺胸宛如一只旗开得胜的“战斗鸡”,脚下迈着八字步,得意洋洋。

    李景隆如此受到姐儿的青睐,绝不仅仅跟他曹国公世子身份有关。

    看看这帮花枝招展的姐儿一个个眉眼带笑的模样,那是一种从心底里的喜欢。

    没办法,这小子不但生得一副好皮囊,而且说话又好听,关键是出手阔绰,落到这些海鲜商人眼里,那就是妥妥无疑的翩翩贵公子啊。

    整个春江十四楼,李景隆这张脸一经出现,绝对会引起姐儿的尖叫欢呼。

    当然,李祺也不例外,他的颜值和李景隆相比,可谓是不相上下。

    倒是豹头环眼茂太爷却像是个跟班,几乎无人理睬……

    所以一进香粉楼的大门,大堂里的莺莺燕燕红粉佳人一窝蜂的嬉笑着招呼李祺和李景隆这两个小白脸,对面相粗犷的常茂却是爱搭不理。

    这种风月场所,人家开门做生意,可不认得你是什么宰相家的少爷、国公家的公子。

    李景隆和李祺既有显赫身份又是青楼常客,待遇可谓是天壤之别。

    茂太爷见状忍不住恨恨地低声骂了两句,该死的小白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