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前段时间,镇东侯府嫡幼子在他书院打人的事。

    他满脸不悦。

    “镇东侯夫人,这儿是书院,不是练兵场!亦不是你们镇东侯府的内宅。”

    镇东侯夫人哭声僵住,气得呼吸一乱,吹出个鼻涕泡。

    东方曜满眼嫌弃别开眼。

    周围其他人哄堂大笑。

    镇东侯夫人又羞又愧,赶紧擦了擦鼻涕,跟山长哭诉。

    “东方山长,是伍家嫡女先仗势欺人”

    “老夫不糊涂!”东方曜捋了捋胡须,“有学子看了全过程,是你先招惹伍家嫡女。”

    “连你也帮那女疯子?”镇东侯夫人满眼错愕。

    书院的老学究们,不是最讨厌离经叛道的人吗?

    “伍家嫡女不遵礼法,她带着外室招摇撞市”

    “那是伍家家事!”东方曜不耐烦打断镇东侯夫人的话。

    “本山长只管书院前的清净。你们速速离开这儿。”

    镇东侯夫人感觉面子和里子都丢尽了。

    就这么回家,又不甘心。

    思来想去,她只剩下最后一条路走,进宫参伍梦甜。

    “来人,扶我起来!我要进宫告伍家嫡女!”

    “啊?”秦子溯满眼惊讶,一脸同情看着镇东侯夫人。

    官眷进宫告状。

    一般找皇后娘娘。

    镇东侯夫人在书院门前,命人杀当朝太子殿下,还跑到太子生母跟前告状。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哈哈,本世子也入宫!顺道送镇东侯夫人一程!”

    东方曜捋捋胡须,他隐隐觉得,让秦子溯以命相护的外室身形有点儿眼熟,像太子殿下。

    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怎么会给伍家嫡女做外室?

    荒谬!

    太荒谬!

    东方曜摇摇头,觉得自己的猜测着实很荒谬。

    可细一琢磨。

    英雄难过美人关!

    也不无这个可能。

    他意味深长看向镇东侯夫人。

    若镇东侯夫人刚才要打杀的外室是太子殿下,那她这次进宫告状,肯定告不赢。

    他且等着看看。

    秦子溯连马车也不坐了。

    翻身上马。

    居高临下看着镇东侯夫人,尤其是对方像狗啃过一样的头发,丑的出奇。

    他心中乐开花。

    实在憋不住笑。

    “镇东侯夫人,请!”

    镇东侯夫人气得咬紧牙槽,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她不该在愤怒之下,话赶话,说要进宫告状。

    现在看秦子溯这做派,摆明了是向着伍家那女疯子。

    他随便添油加醋说两句,她这告状很有可能告不赢。

    可不去告状。

    就这样灰溜溜回家,她的儿子就沦为书院的笑柄。

    告不赢,也得走一趟

    想到此,镇东侯夫人咬着牙,坐上马车,直奔皇宫。

    临到宫门口时,秦子溯意味深长看镇东侯夫人一眼。

    转身分道扬镳。

    先行一步去禀告。

    殿内,皇后手中拿着两件小婴儿的衣服,眼底带着笑。

    “皇上,您看这两件衣服的样式,哪个好看?”

    皇上神情恹恹,昨晚一夜都没睡好,心中堵得难受。

    皇后好似没看到皇上的不高兴,还在摆弄着手中衣服。

    “皇上,程太医说,他把伍家那丫头身子骨调理的很好,是个很好生养的。”

    皇上眼眸一亮,“伍家那丫头怀上禛儿的孩子了?”

    “迟早的事!”皇后笑得合不拢嘴,摆弄着手中的小衣服

    “伍家那丫头身子康健,咱们禛儿身子也康健,臣妾感觉咱们抱孙子不远了!”

    皇上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很快又暗淡下去,“可是蒋家还不愿退亲!”

    “非要逼着朕做一个受天下文人墨客讨伐的昏君?”

    皇后脸上的笑也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