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宛婧嘴角抽了抽,想开口呵斥,又想起外甥女上次呵斥她的话,眼眸看向了儿子。
林礼晖蹙眉看向伍梦甜,“表妹,事关伍国公,事关朝堂,还请表妹屏退左右。”
“好!”伍梦甜挥挥手,示意屋内的人全部出去。
侧眸看向少年郎。
“禛郎,你出去等我!”
“好!”萧昀旭迟疑片刻,转身看林礼晖一眼道:“甜甜,让齐东洲留下来护你!”
伍梦甜失笑,这个醋坛子是怕表兄对她不利?
还是怕表兄另有所图?
还特意留个眼线。
罢了!
反正齐东洲是伍国公府的人。
“贺叔,你和齐东洲留下,其他人在门口候着。”
“是!”屋内的人井然有序离开,还不忘把门带上。
伍梦甜看向神情凝重的林礼晖,“表兄,事关我父兄?”
“是!”林礼晖放下杯子,眼神复杂地看向伍梦甜。
“表妹,近日来有人频频参奏伍国公父子尸位素餐,在刻意耗损国库帑银,你可知?”
“知道!”伍梦甜虽被禁足,但不妨碍她的情报网送消息进来,“都是三皇子一党。”
“表妹都知道?”林礼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念一想,他表妹能支撑起偌大的伍国公府,果然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
“那你可知,这么多朝臣频频参奏,皇上已经动摇?”
“之前不知晓。但是看到表兄来,大致猜到了。”
伍梦甜端起茶杯,轻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纵观历史,能有几个帝王不猜忌手握重兵的统帅?
这么多人,一起参她爹,皇上不猜忌她爹不可能。
关键是背后目的。
“表兄,三皇子党参我父兄尸位素餐,皇上下诏令了?”
“是!”林礼晖眉头紧蹙,看着伍梦甜,语重心长劝诫。
“表妹,皇上下诏,限伍国公半年内结束与钺国的战事。”
“你不要再跟蒋家闹了,太子殿下多年不上朝,三皇子一党的势力,早已渗透朝堂。”
“我猜测,这次之所以有这么多人都参奏伍国公,跟蒋国公告御状,你被禁足有关。”
“现在不少人都说,你不遵世俗礼教,行事肆意妄为,状告三皇子,皇上已经对你耐心用尽,这才下令让你禁足。”
“皇上因为你开始对伍国公府厌倦了,你禁足只是一个开始,若伍国公没有在半年内,结束与钺国的战事,恐是会被定罪。”
“表妹,你去跟蒋家服个软,跟三皇子一党服个软,朝堂中需要他们从中斡旋。”
“看来我真把蒋家逼急了!”伍梦甜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表兄,事情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心生贪念的人,不会因为你低头,就放弃他们心中的贪婪。”
“他们或许会因为你的低头,暂时掩盖心中的贪婪,再想更阴毒的招数,更快达成目的。”
“越是这个时候,我越不能退,反而还要利用这个契机,一举摆脱这些贪婪的人。”
“表妹,你要利用这个契机,促成与蒋国公府的退亲?”林礼晖惊讶到难以置信。
他表妹这铤而走险的性子,当真是随山匪出身的姨丈。
“表妹,稍有不慎,伍国公府将会万劫不复!”
“我知晓!”伍梦甜浅笑着看向林礼晖,“与蒋国公府的博弈,是一场硬仗,但是我有很大把握,打赢这场硬仗。”
“届时,舆论导向瞬息万变 ,表兄千万不要被蒙蔽!”
“你记住,只要皇上一日没有下旨处置伍国公府,就请表兄跟姨丈,对伍国公府多一些信心!”
听出这番话中的深意,林礼晖愣怔住,盯着伍梦甜的双眸,看了又看,心情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