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云清又仔细看了一眼谢霁川,也许玉佩起效需要时间,谢霁川的脸色看起来依旧是苍白无力。
虽然她很想一直待在这里看着他,可是她身为太子,若是不管不顾的话,他们前期的所有努力都要白费了。
无奈,祝云清只得站起身起身离开。
“殿下这就要走了吗?”暗卫一愣,没想到祝云清待了不到一刻钟就要离开,主子都将那么重要的东西给她了,她居然对主子这么不关心?
怕是今日过来的这一趟也是过来做做样子的吧。
“嗯。”祝云清回头看了暗卫一眼:“今天晚上记得给我留个门,白日里不便久留。”
暗卫立刻低头,为自己方才的猜忌忏悔。
祝云清倒是并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恶意,主要是自己不擅长半夜敲窗户,要是不给留门的话,她怕自己倒腾出来的动静弄的整个国师府都知道了,到时候丢脸就丢大发了。
“是,属下明白。”暗卫立刻领命,祝云清不再犹豫转身离开。
外间,苏悦桃身上的软筋粉药效散了不少,她勉强能控制着身体坐稳了,看到祝云清这么快就出来了,苏悦桃忍不住露出了愤恨的神情。
“哼,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是这么个无情无义的人,我师兄都把那个玉佩给你了,你居然只是看一眼就走,真是枉费了我师兄的一番真心!”
苏悦桃的恶意很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方是修道之人,祝云清能感受到对方如有实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由于跗骨之蛆一般让人厌恶。
祝云清扭头看去,在接触到对方厌恶的眼神后,不带掩饰的杀意流露出来,苏悦桃被吓了一跳,随后意识到自己在对方面前露怯了顿时更加的生气。
“不过就是个小贱人,你有什么资格这样看着我?”
苏悦桃不遗余力的挑衅祝云清,就是为了看她失态,祝云清确实是动了杀念。
两人对视时,暗卫默默的站到了祝云清一边。
祝云清心下一松,立刻想起了谢霁川,苏悦桃是他师傅的女儿,他师傅就这么一个女儿,想起谢霁川跟自己说过他师傅对他的恩情。
奇异的,祝云清恍惚了一瞬,收起了心中的杀念。
苏悦桃不过是个耍脾气的小姑娘而已,罪不至死,而且祝云清本身也不是个弑杀之人,方才瞬间产生的杀念是如何产生的呢?祝云清感觉自己好像有些被这个时代给同化了,有些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祝云清往苏悦桃的方向走了两步,苏悦桃明显的害怕了,说话的语气顿住,但气势上仍旧是不肯放低一点儿。
暗卫以为祝云清要对苏悦桃出手,立刻紧张的出言提醒。
“殿下!”
“呵呵,不必担心,孤不过是要跟苏姑娘说句话而已。”
暗卫闻言并没有放松,反而是绷紧了全身的肌肉做好准备,要是祝云清真的要对苏悦桃出手,他好及时把人救下来。
虽然他也很不喜欢苏悦桃,但她绝不能死在自己面前。
苏悦桃见有人给自己撑腰了,勉强撑起自己的气势,正想要继续说什么被祝云清的一声冷笑给打断了。
“苏姑娘来京城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搞明白京都的规矩吗?你若是再这么下去还不知道要给国师惹多少祸事来,孤倒要看看等你闯出大祸来,还有没有人能护得住你。”
“你!”苏悦桃瞪着眼睛说不出话。
祝云清也不再浪费口舌,转身离开。
暗卫松了一口气,跟在后面送她离开。
苏悦桃想骂一句出出气,但暗卫临走之前给她的那个眼神,到底是让她知道害怕了。
祝云清出了国师府,在门口跟管家交代了几句话照顾好国师的话,做足了戏才上马车。
从她进去到离开前后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这样短暂的看望落在有心人眼里自然是极其敷衍的,不过这正是祝云清的想要的结果。
上了马车,祝云清挺着的脊背瞬间垮了下来。
复杂的心情在胸膛翻滚,生气、感动、愤怒、无语、担忧等等,让祝云清的想要发泄,可又不得不为了维持人设而憋着忍着。
好不容易憋着回了东宫,祝云清把所有人都打发了下去,一个人待在寝殿里发泄情绪。
“啊啊啊!”
她把头埋在柔软的被子和枕头里面压抑着声音喊出来,随后又觉得不够解气,直接把床上的所有人东西都丢了下去。
手里抓着一个枕头用力的摔打帮帮硬的实木床。
“砰砰砰!”沉默的声音在偌大的寝殿回响,但并没有传到外面,祝云清倒是不担心会被人听到。
不过一阵用力的发泄过后,祝云清又反过来担心肚子里的孩子。
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呼吸,她又不得不给自己的把个脉,确认一下孩子的情况。
毕竟孕期母体的情绪等都会影响到孩子,真是,不能有情绪,有了情绪还不能憋着,可发泄也不能太用力,真是怎么做都是错的。
把脉确认孩子没事儿她才松了一口气,小心的抚了抚小腹,愁容满面。
现在月份小,肚子不怎么显怀还能瞒得住,要是再过几个月怎么办?
难不成自己要做一个大腹便便的太子?
还是要做史上第一个生孩子的“男”太子?
祝云清头疼的不行,现在恨不得把谢霁川从床上拽起来狠狠的揍一顿。
情绪慢慢退下去后,祝云清开始认真的考虑在能保住孩子的情况下,自己需不需要把她怀孕的事情告诉谢霁川。
孩子他也有份儿,总不能光自己一个人发愁吧。
况且谢霁川身为国师,还是玄门中人,办法肯定比自己多,等瞒不住之前最好还是找谢霁川摊牌,让他去想办法。
除了把希望寄托在谢霁川身上之外,祝云清自己也想办法做二手准备。
大不了她到时候找个机会外出做任务,在外面待个大半年,等孩子生了再回来,反正她有的是法子快速恢复身体。
只要做好保密措施,彻底瞒过去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这样想着,祝云清慢慢的平复了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