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调在顶梁上的是个男性,躯干微晃,乍一看像在挣扎。
当时我大脑嗡的一下,当场就炸了。
什么也顾不得考虑,冒冒失失的就闯进了正殿。
“你没事吧?”
我甚至以为还活着。
冲上去就要解绳子。
等跑到跟前,我一个急刹车停住,一时间傻眼了。
见到那副男尸浑身勒的煞白,眼球外凸,靠近以后,才嗅到一股淡淡的尸臭。
这人已经死了好几天了,甚至都已经浮现出巨人观了。
四肢肿胀的是注水的猪脚,尤其是面部,凹凸不平的,肿起一个个的包块,看得我当场就一阵干呕,差一点直接吐出来。
我急忙捏住了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皱起眉头,心里十分的膈应。
这特么的是什么鬼?
这里可是神圣的寺庙啊,正殿这种参拜的地方,竟然会无端地出现一个吊死的人?
太诡异了,我这辈子都没见到过这么诡异的场景。
光是稍微想想,我脑门上就冒出了一层的冷汗。
打量着这个被吊着的男尸,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脚似乎跟刚才的姿势不太一样了?
最开始注意到他的时候,他的脚向下垂着,而如今脚面竟然勾了起来。
这人不是已经死了吗?
他是什么时候动的?
难道说,这不是普通的尸体,而是一个尸?
可也不对啊,没从他的身上感应到多冲的尸气,应该没有起尸才对。
保险起见,我还是下意识的从荷包当中掏出了一张符箓。
我本身就是个赶尸的,虽然场面吓人了些,不过就算是遇到啥玩意,倒也不用怂。
符箓直接招呼过去就完事了。
就在我抬起手,准备将手中的符箓贴到男尸身上的时候。
男尸忽然在这时扭过了头,他咕噜着外凸的眼球,低下脑袋与我对视上的瞬间,忽然露出黄黑的大牙笑了。
笑得还十分诡异。
他这一笑,满嘴的尸臭瞬间飘散的到处都是。
我当时就忍不住吐出了一口酸水。
我靠!这也太冲了!真他娘的恶心!
我连忙将这张符箓贴到了男尸腿上。
因为他的身体被调在顶梁上,我也够不着他,所以只能将符箓贴在腿上。
不过也足够了,这玩意本来也没有什么非得贴在哪里的硬性要求。
只要是贴到尸身上,就能见效。
结果让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男尸扭吧扭吧脖子,忽然就挣开了吊着他的绳子,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把抱住我的大腿,张开恶臭的大嘴,不由分说的就咬了上去。
当时我甚至都没能反映的过来。
只觉得一阵钻心的痛。
符箓对他竟然完全没效果!
怎么会这样?
不应该啊!
疼得满头直冒汗,当时一脚用力,鞋底直接踹在了男尸的脑袋上,直接将它给踹出了好几米远。
“嘶……真特么的邪门!”
我蹲下捂住自己的腿。
扯下一块上衣的布料,充当是纱布,暂时将伤口给缠住止血。
我又摸出荷包中的半瓶公鸡血,心中郁闷不浅。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符箓对他为什么不起作用?
这瓶公鸡血不会也没用吧?
我当时都有些蒙了。
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幻境给耍了,可我现在身上确确实实还带着雄黄。
僵尸应该是害怕雄黄的,在这种前提下,我不应该会被幻境迷惑住啊。
到底特么的是怎么回事?
容不得我继续往下想,这时我就感觉脚下有种微妙的蠕动感。
我在低头一看,当时整个头皮都炸了。
浑身的汗毛甚至都跟着竖了起来。
竟然见到地上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蚯蚓!
而且这些蚯蚓竟然还在往我身上爬,触到皮肤的瞬间,立刻就要往皮中钻去。
吓得我不顾腿上的疼痛,站起身来,疯狂的跺脚。
就怕被这些恶心的虫子给钻到身体里去。
在三十五号义庄的时候,我可被地下幕里的尸鳖给恶心坏了,甚至都给我整出心理阴影了!
现在一见到这些东西,就让我浑身发毛,整个人都不自在。
我当时被吓得有些失神了,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就把瓶子当中的公鸡血一股脑的朝着这些蚯蚓的身上撒去。
还真别说,这半瓶的公鸡血洒下去,当时那些怪虫子就化成一滩灰挂了!
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持续半秒钟,男尸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如今满脸仇视的瞪着我。
看着我就如同看到了一份美味大餐似的,口水滴滴答答地往下直掉。
紧接着,撒了欢的就往我这边扑来。
“靠!忘了这个祖宗了!”
当时我一脸黑线。
心中那个郁闷啊!
原本这半瓶公鸡血是准备拿来对付他的,谁想中途杀出来一群程咬金啊!
这纯属是意外。
符箓既然对这玩意儿不管用,那估计我荷包里其他的法器也是个白扯。
我左顾右盼,看来是只能暂时先离开庙里了。
要不我这已经是无计可施了。
总不能留在原地,等着被这个四不像给活活啃死吧?
靠!真特么的倒霉!
心中咒骂着,我只能瘸着一条腿往门口的方向跑。
可说也不巧,一抬头我就发现,原本进来时的出口竟然消失了。
面前竟然是一睹死墙。
这四周都看不到出口。
眼看着男尸就要追上来了,没办法,只能扭头朝这寺庙正殿的里边跑了。
外边既然出不去了,那就只能先向内求了!
就当是死马当活马医呗,毕竟眼前也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跌跌撞撞地跑进了正殿后方的一个屋子。
也不知道是哪里,总之昏昏暗暗的,里头也没有个蜡烛,啥也看不见。
基本就等于是在摸瞎。
情急之下,我只能点燃了两张符箓,充当是油灯来照亮。
要不在这里啥也看不着才是真的。
连路都看不见,还怎么逃吧?
符箓被点燃的瞬间,我就看到了屋子里的内部,竟然发现这里是一个供神殿。
我瞬间就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好歹我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精神信仰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