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抽了脊柱的惨死鬼催促着让我快走。
绣姨朝我扑来后忽然浑身狰狞,满地打滚。
不一会肠子和内脏流的满地都是,再一次暴毙而亡,一动不动了。
这时地道出口的方向忽然传来很大的响声。
吭的一声闷响,地道内瞬间变得更黑了。
出口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这也太巧了。
绣姨吃完尸块就挂了,就好像是为了阻拦我继续调查那具尸一样。
有意的在销毁。
而其中一个坛子被我意外撞开,当中的惨死鬼告诫我快走。
这时出口就被堵上了。
哪有这么巧合的一串事?
“这里的主人是不是叫常盛?”
“他杀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心下焦虑。
为什么母亲的尸体偏偏会在三十五号义庄里。
难不成二十三年前,连我母亲都是被那老畜生给杀的?
我是尸生子,并不是因为难产害死了母亲,而是母亲死了以后,我才被生下来的。
那么当年我的生母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
太多疑惑困扰着我,让我对这个地方越发的不寒而栗。
“快跑啊,杀人啦。”
“这里的主人是杀人魔,大家快跑啊。”
坛子中的惨死鬼胡乱嚷嚷着。
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看那精神状态,是沟通不上的。
长年累月的被封在坛子中,死前又遭受了非人的凌虐。
恐怕就是化成了怨鬼,脑子也早就不正常了。
另外的三个角落还各摆着个坛子。
没猜错的话,当中应该都是被封住的惨死鬼。
也许能从其他鬼那儿打听出什么。
距离七月十五越来越近,而我截止到目前还没有掌握到任何有关于母亲的情报。
我心里急啊。
眼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试试再说。
相继来到三个角落,将那三个罐子全部砸碎。
奇怪的是,这次罐子碎了以后却没有跑出来鬼。
而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寂静的夜里鸦雀无声的,反而让我不适应到头皮发麻。
空的?
不应该啊。
借着前面的火光我清楚记得,这四个角落里的坛子上都贴着符箓。
里面明显是封着东西。
不论道行高低,只要坛子碎了,符箓破了,当中的邪物就能跑出来。
难不成剩余那三个坛子里本身就是空的?
不对,如果本身就是空的,那贴符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忽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就好像空间忽然变得狭窄了似的。
稍微移动了下身体,不禁吓了一跳。
我什么时候躺下了?
一伸手,彭的一声,手背被撞的生疼。
身前竟然有什么坚硬的东西将我困住了。
从声音来判断,我手背所撞上的应该是木头。
木头……红漆棺材?
我浑身一惊。
立刻想到了那口红漆棺材就是用木材做的。
难不成我现在正在棺材里?
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伸手朝身下去摸,果然是硬邦邦的木板子。
木头上的凸刺甚至刺破了我的手指。
什么鬼?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是怎么进到棺材里的?
一时间我整个人都蒙了。
我清楚记得砸碎了角落里的三个坛子,之后莫名其妙的就跑到了这口棺材里。
难不成这四个坛子所形成的是一种什么邪性的阵法?
我使劲去撞棺材板子,却发现棺材盖子被扣的严丝合缝。
根本就撞不开。
原本这口棺材已经被我打开过一次,封口不应该这么严实才对。
无论怎么推,棺材盖子都没有丝毫挪开的迹象。
就好像这口棺材的外面已经被订上了棺材钉一样……
眼前忽然闪过零碎的一些画面,即使我不想,意识还是越来越沉。
“不要,放开我!快放开我!”
画面里身着红衣的女子被两个大汉扛着手脚。
看不清脸,身材看着倒是有些熟悉。
尤其是薄纱下肚脐附近的那颗黑痣,看着格外眼熟。
我迷迷糊糊的,一时都忘了自己还在地道的棺材中。
眼前的画面与其说像梦,更像是真切的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样。
眼见来人给女子的手脚绑上沙袋子,接着竟然将她丢到了河套里。
女子奋力的游动想要上岸,却因为沙袋遇水后变得更沉,越是大幅度的活动,沉水的速度反而越快。
没一会红衣女子溺水而亡。
周围的村民举起火把,热烈的庆祝。
溺水感越来越强,难以呼吸的痛苦让我不禁怀疑。
这女孩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沉水?
为什么又让我看到这些?
难道这就是那口红漆棺材中尸主的生前经历吗?
承受不住溺水的痛苦,我开始眼睛翻白,耳朵出现耳鸣,意识越来越浑浊的时候,我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女鬼。
若云。
我恍然间觉得,这红衣女子莫名的像若云。
虽然看不清脸,可五官的轮廓却很像,包括身材,以及肚脐附近的那颗黑痣。
难道红漆棺材里的尸主是若云?
可刚才我亲眼看到那个与若云长的迹象的尸被绣姨给大口大口吃了。
这到底都是怎么回事?
“官人!官人!”
由远至近的声音传来。
从这场噩梦中醒来时,因为溺水的冲击感,让我禁不住咳到眼角都蹦出了泪。
这感受太真实了。
就好像我刚刚体验了一次溺水一样。
“若云?”
我起身想要坐起来,结果头撞到了棺材盖子。
果然我还被困在这口棺材里,脱不开身。
“若云,你刚才去哪儿了?”
“你比我先进来,那只尸是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了吗?”
我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
也许知道了真相,就能解开我眼下被困的原因了。
“若云?”
怪异的是,我接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也没听到若云的回应。
噩梦惊醒前,我的确听到了若云的声音。
难不成是我听错了?
忽然一股冰凉的感触贴到了我的胸口处,不知什么东西的手在我身上胡乱的游动。
我下意识抵抗。
棺材里乌漆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黄纸也烧光了,连火光都没得借了。
这地方太诡异了,我得存住仅存的精神气。
“官人别怕,是我。”
“放松一点,刚才你被催眠了。”
若云的手与我的手十指交合。
听到若云的声音,我安心了不少。
可同时心中却越发奇怪。
这真的是若云吗?
她说我被催眠了?
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