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交谈让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我们彼此调侃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却身处的地狱。

    然而,黑潮深处传来的低吼如同一记重锤,时刻提醒着我们,平静只是暴风雨前的假象。

    第二天清晨——或者说,是我们凭借习惯定义的“清晨”。

    黑潮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裂谷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地面裂缝中暗红色的光芒如熔岩般喷涌而出,伴随着刺耳的嘶吼,一群太上老君傀儡如潮水般从黑暗中涌出,数量多达二十只。

    它们的气势汹汹,拂尘挥舞间脊骨链破空呼啸,八卦炉喷出的黑炎点燃了空气,金刚琢的归墟之眼吞噬着周围的光线,整个战场瞬间被黑暗与混乱笼罩。

    “杀!”

    我低吼一声,冰剑挥出一道五十丈的冰风暴,寒风裹挟着尖锐的冰晶,如无数利刃呼啸而去。

    冰霜迅速蔓延,冻住了五只傀儡的腿部,它们挣扎着嘶吼,太极图上的腐烂龙尸被冰封,动作迟缓。

    我纵身跃起,冰剑刺入其中一只的太极图,黑血如喷泉般喷涌而出,龙尸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随后被彻底冻结。

    我一脚踢碎它的身躯,神魂核心缓缓升起,我一把抓住,寒气在体内流转着。

    赵凌峰怒吼着冲上前,血雾在他身周翻滚,凝聚成一条狰狞的血龙,咆哮着扑向三只傀儡。

    血龙利爪撕裂道袍,寄生经络被一口咬断,他趁机挥动归墟剑,血刃如暴雨般刺入九渊星璇。

    黑环破碎,三只傀儡踉跄倒地,掀起一片尘土,血雾吞噬了它们的神魂核心,赵凌峰的气息变得更加狂暴。

    黑爪四臂齐挥,如狂风般撕裂两只傀儡的太极图,腐烂龙尸被扯成碎片,黑血溅了他一身。

    他咧嘴一笑,獠牙上沾满血迹:“痛快!”

    青鸢挥动骨杖,火焰如狂龙般席卷而出,烧毁三只傀儡的拂尘,炽热的火光照亮了她的独眼,她低喝道:“烧吧!”

    石瓮咆哮着抡起石锤,一锤砸碎一只傀儡的头颅,混元冠爆成碎片,他瓮声道:“下一个!”

    然而,傀儡的数量实在太多,战斗的节奏很快失控。

    风裂鼓起勇气,展翅飞起,试图从空中偷袭。

    他的双翼扇动,带起一阵狂风,利爪直指一只傀儡的九渊星璇。

    然而,他还未靠近,八卦炉喷出的黑炎如毒蛇般扑来,瞬间将他吞噬。

    火焰中,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躯化作灰烬,残破的羽毛飘落在地。

    “风裂!”

    毒牙怒吼一声,蝎尾如闪电般刺向一只傀儡,尾针刺入寄生经络,黑血喷涌。

    然而,金刚琢的归墟之眼突然闪烁,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的灵气瞬间抽干。

    他的身躯迅速干瘪,皮肤皱缩如枯树皮,蝎尾无力垂落,倒地时眼中还带着不甘。

    链魂的锁链缠住一只傀儡,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用力拉扯,试图勒碎对方的身躯。

    然而,另一只傀儡的拂尘如闪电般抽来,脊骨链带着仙人头颅的嘶吼,狠狠砸中他的胸膛。

    血肉飞溅,锁链散落一地,他的身躯被抽成两截,鲜血染红了地面。

    “风裂!毒牙!”

    黑爪怒吼着冲上前,四臂疯狂挥舞,撕碎一只傀儡的太极图,龙尸碎片四散飞溅。

    然而,他还未站稳,八卦炉喷出的黑炎如潮水般涌来,烧穿了他的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