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怒吼一声,太极图上的另一条龙尸甩动尾巴,带着腐臭的劲风砸向我。
我闪避不及,被尾巴扫中腰部,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一块巨石上,内脏剧痛,鲜血从嘴角溢出。
“混蛋!”赵凌峰怒吼着冲上前,血龙咆哮,撕向巨型傀儡的九渊星璇。
黑环被咬碎大半,他的血肉触须无力垂落,但八卦炉喷出的黑炎将血龙烧得支离破碎,赵凌峰被热浪掀翻,皮肤焦黑,气息微弱。
李长夜挣扎着站起,紫雷凝聚成最后一道雷柱,轰向混元冠。
雷光炸裂,混元冠彻底粉碎,神经节爆成一团黑雾,巨型傀儡的动作变得混乱。
可金刚琢突然飞出,归墟之眼吞噬了雷柱残余的能量,李长夜被吸力拉扯,踉跄倒地,昏迷过去。
我咬牙爬起,体内仅剩的本源之气疯狂涌动,冰剑挥出一片五十丈的冰风暴,寒风呼啸,冰晶如刀,狠狠撞向巨型傀儡的全身。
冰霜迅速蔓延,冻结了他的四肢、太极图、八卦炉,甚至连九渊星璇都被冰封。
他咆哮着挣扎,拂尘挥动,脊骨链抽碎了部分冰层,可动作明显迟缓。
“最后一击!”
我将体内所有寒气灌入冰剑,剑身发出耀眼的蓝光,一剑刺入核心。
巨型傀儡发出震天的咆哮,身躯猛地一颤,随后轰然倒地。
地面震颤,黑潮的雾气散去了一些,一团巨大的神魂核心缓缓升起,比我们之前见过的任何核心都要凝实。
我踉跄上前,握住核心,本源之气如洪流般涌入体内,修复着我的伤势。
我伸出手,急忙将本源之气氛了出去。
没过多久,李长夜和赵凌峰苏醒,身上的伤势在不断痊愈。
我们三人瘫坐在地,喘着粗气,满身伤痕。
巨型傀儡的尸体横陈在侧,黑血流淌成河,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血腥。
“活下来了……”李长夜苦笑一声,苦涩说道:“我刚才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了。”
“混蛋,太强了……”赵凌峰低骂道,擦掉脸上的血,“要不是最后那一下,咱们全得死。”
我沉默地看着巨型傀儡的尸体,冰剑插在地上,寒气冻结了一片血泊。
“这还不是终点。”我低声道,目光投向黑潮更深处:“玄冥说的真正战场,还在前面。”
“杀下去吧。”
赵凌峰站起身,血龙在他身后低吼,“总有一天,我们要宰了那混蛋!”
李长夜挣扎着起身,自嘲说道:“希望我们还能活到那天。”
我们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相互搀扶着站起。裂谷中风声呼啸,黑潮的呢喃依旧回荡。我们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但我们知道,只能继续杀下去。
在这裂谷战场,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天空被厚重如墨的黑云层层包裹,密不透风。
猩红的雷霆好似挣脱牢笼的凶兽,时不时撕裂黑暗,将堆积如山的尸体照得惨白。
大地的裂缝中,暗红色光芒如深渊的呼吸般涌动,伴随着低沉的嘶吼,每一次起伏都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赵凌峰和李长夜,已经在这片宛如地狱的战场上,艰难地挣扎了十三个日夜。
在这里,杀戮成了生活的主调,鲜血的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融入了我们的呼吸。
“清晨” 时分,其实不过是我们凭借习惯定义的时段,黑潮的雾气会稍稍稀薄。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此时能勉强看清十几丈内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