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根锁链都深深嵌入他的血肉,鲜血顺着锁链滴落,在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泊。

    他的眼神疯狂而炽热,嘴里不断重复着:“锁住……锁住它……不能放出来……”

    “锁住什么?”赵凌峰皱着眉,走上前想看个清楚,却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逼退了几步。

    “别靠近。”我拦住他,剑道法则的感知探过去,发现堕仙体内封印着一股恐怖的气息,像是一头沉睡的凶兽。

    “他可能是自己把自己锁起来的,怕体内的东西跑出来。”

    “自封?”李长夜眯起眼睛,雷光在他掌心凝聚:“这家伙以前得多强,才能压制这么恐怖的东西?”

    “至少是仙王级别的存在。”我低声道:“但现在,他疯得只剩本能了。”

    堕仙猛地抬起头,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我们。

    他突然咆哮一声,锁链剧烈颤动,地面都被震出一道道裂痕,但他最终还是没能挣脱,只是无力地垂下头,低声呢喃:“锁住……锁住……”

    “疯得到时很彻底。”

    赵凌峰啧了一声,转身走开:“这地方的堕仙,一个比一个吓人。”

    第五天,我们在一片雾气弥漫的空地上看到一个沉默的堕仙。

    他盘坐在地,身形瘦削如枯骨,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鳞片,双目紧闭,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身周环绕着一圈淡淡的仙光,但仙光中夹杂着丝丝黑气,像是在缓慢侵蚀着他。

    “这个看着还正常点。”赵凌峰走上前,踢了踢地上的石子:“至少没疯得乱喊乱叫。”

    “未必。”我停下脚步,感知扫过他,发现他的体内灵力早已枯竭,仙光不过是残存的余韵:“他可能已经死了,只是身体还没腐烂。”

    “死了?”李长夜皱起眉头,雷光探过去,触碰到堕仙时,仙光微微一颤,随即消散。

    堕仙的身体缓缓倒下,化作一堆灰白的粉末,随风飘散。

    “还真死了。”赵凌峰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坐在这儿装活人,吓我一跳。”

    “他可能是故意让自己枯竭的。”我低声道,眼神失落:“他宁愿死,也不愿继续堕下去。”

    “啧,这永夜城真是啥怪事都有。”李长夜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前行,“走吧,看看还有啥稀奇的。”

    第六天,我们在一座废弃的殿堂前看到了迄今为止最诡异的一幕。

    殿堂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血茧,足有三丈高,表面布满蠕动的血管和猩红的肉瘤,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血茧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每一次颤动,地面都会传来低沉的震响。

    “这是啥玩意?”赵凌峰皱着眉,归墟剑嗡鸣了一下,“看着像个活的。”

    “是个堕仙。”我停下脚步,剑道法则的感知探过去,发现血茧内有一股强大的生命气息,但混杂着浓烈的魔气和疯狂的意念。

    “他把自己裹成了这样,不知道在干什么。”

    “把自己裹成茧?”李长夜眯起眼睛,雷光在他掌心凝聚:“这家伙不会是想蜕变成什么怪物吧?”

    “有可能。”

    我叹息道:“他的气息很强,至少是仙皇级别,但现在完全疯了,可能在用这种方式追求某种蜕变。”

    血茧突然剧烈颤动了一下,表面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一股猩红的雾气从中喷出,雾气中隐隐传来低沉的嘶吼,像是一头困兽在咆哮。

    赵凌峰皱着眉,挥剑斩出一道剑气,试图切开血茧看个究竟,但剑气触碰到血茧时,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