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艘白骨之舟长达百丈,船身由无数天兵天将的骸骨拼接而成,骨缝间流淌着黑红色的液体。

    船头立着一尊巨大的哪吒雕像,但雕像的面容已经彻底扭曲,额头上的天眼裂开一道猩红的血痕,嘴角咧开到耳根,露出满口锋利的獠牙。

    他的双臂各持一截混天绫,绫带上缠绕着无数挣扎的灵魂,那些灵魂的脸孔无一例外都是天庭仙将的模样。

    “爹爹……孩儿建好了新船……”

    白骨之舟上传来一道童声,清脆却阴森,似乎无数个哪吒在齐声低语。

    声音刚落,船身周围的黑水猛地炸开,化作无数血色触手朝我们三人席卷而来。

    “别让那些触手碰到!”李长夜大喝一声,雷枪化作一道紫黑色电蟒,试图劈开触手。

    然而触手表面竟然浮现出一层细密的乾坤圈虚影,电蟒撞击在虚影上,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竟被反弹回来。

    我心头一紧,迅速催动玄冥之力,青霜剑寒光大盛,剑气化作一轮冰冷的弯月,狠狠斩向触手群。

    寒气所过之处,触手表面迅速结冰,但冰层刚一形成,便被触手中的黑潮源质侵蚀,化作一团团黑雾消散。

    触手并未停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朝我们缠绕过来。

    赵凌峰猛地拔出归墟剑,恐怖的一剑落下,直接轰在了白骨之船上。

    “你们……休想毁了爹爹的船!”

    白骨之舟上的童声突然变得尖锐刺耳,哪吒雕像的血目猛地爆发出无数血色丝线。

    我冷哼一声,玄冥之气完全爆发,恐怖的一剑落下,整个天河,竟然被这一剑所冰封!

    “爹爹……孩儿……疼……”

    童声逐渐微弱,白骨之舟的船身开始崩解,无数骸骨从船体上剥落,坠入天河之中。

    哪吒雕像的血目逐渐黯淡,最终彻底熄灭,雕像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趁现在,破阵!”李长夜猛地挥动雷枪,紫黑色电蟒咆哮着冲向白骨之舟的船头。

    赵凌峰紧随其后,归墟剑化作一道血色长虹,直刺雕像的眉心。

    我深吸一口气,青霜剑的寒气凝聚到极致,剑气化作一条冰霜巨龙,与电蟒、血虹一同轰向白骨之舟。

    三股力量同时击中雕像,雕像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彻底炸裂成无数碎片。

    白骨之舟在爆炸中分崩离析,天河水面上的九曲天河阵也随之崩塌,黑水漩涡逐渐平息,只剩下无数破碎的骸骨漂浮在水面上。

    “我们……成功了?”赵凌峰喘着粗气,归墟剑拄在地上,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黑血。

    “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摇了摇头。

    漩涡在此刻突然静止,时间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凝固。

    天河水面上的黑红气泡不再翻涌,那些婴儿啼哭般的凄厉声响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

    三具夜叉的残躯悬浮在半空,它们的血肉早已被黑潮源质侵蚀殆尽,只剩下一堆扭曲的骨骸。

    然而,这堆骨骸并未坠入水底,而是以一种诡异的方式自动解体——每一块骨头、每一片残肉都像是被无形之手操控,分解成三百六十片青铜甲胄。

    这些甲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间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散发出浓烈的怨气。

    “这是……天河水师的战甲?”李长夜的声音低沉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