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点醒梦中人。

    云苓眼里满是错愕。

    “来吧。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阿姨。”他像个巫师,用低沉的话语给她下着魔咒。

    他明白云苓的一些想与不想,也知道她所面临的困境。

    那场意外,一直将云苓局限在‘要是没有出门就好了’的房间里。所以她害怕,害怕李苗好不容易醒来,会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再次遭遇意外。

    让云苓来,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她,更是为了她们。

    “来吧,阿苓。”

    寂静的夜里,那个少年一遍又一遍呼唤着她。

    机场里,云苓拉着行李箱过了海关。

    迟盛的话让她明白了她恐惧的来源。

    她常常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却忘记了,她的母亲也是个独立的个体。

    因为害怕,所以不敢离开母亲。母亲明白自己的害怕,所以哪怕每天待在家里很无聊,也从来不抱怨,每天买完菜回来后,也会借着看电视做手工,一直待在监控范围里,只为了让她安心。

    不知不觉,自己的行为已经走到了死胡同里。

    于是,挂断了迟盛的电话后,她和李苗聊了一整晚。

    她像小时候一样,抱着母亲的手臂,窝在母亲的怀里。而李苗也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静地听着她讲话。

    那天过后,她找老师递交了报名表,准备了两个月后来到了这里。

    “云苓!”

    “阿苓!”

    一出来,就听见了周晚黎和迟盛的声音。嘈杂的人群里,两人的声音似乎都想压过对方一头,引得周围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云苓先是一喜,下一秒立马低下了头,加快了出去的脚步。

    可几人都看见她了,又怎么可能让她逃掉。一个个的,举着牌子朝云苓冲过来。

    云苓无奈,默默将口罩提高了一些。

    下一秒,云苓就被抱住。

    还没等她回应,迟盛就被周晚黎一把拉开。

    “你跑啥呀,这么久没见,咋了?生疏了?害羞了?”周晚黎说着,直接给了云苓的一个大大的拥抱。

    手里的行李箱被无能狂怒的迟盛接过。云苓的手空了出来,抬手抱住周晚黎。

    “如果你们不做显眼包的话,我倒是很乐意和你们打招呼。”

    “这不是为了欢迎你嘛?怎么样,连夜找人定制的,有排场不?中英都有,就怕别人看不懂。”

    沐泽拿着牌子,一脸骄傲。

    一旁的陆毅成同样戴着口罩和帽子,手上拿着另一个牌子。

    陆毅成身后,是同样戴着口罩的宋之煜。

    谁是自愿谁是被迫,并不难看出。

    “我倒是希望没有人看得懂。”云苓摇头。

    牌子合起来是:欢迎圣托利亚年级第一的美女学霸班长云苓莅临国做交换生。

    沐泽看着牌子,不明白哪里不好。

    “也得亏你们觉得丢脸还愿意陪他一起。”

    “他念了一晚上,太吵了。”陆毅成默默将牌子收起来。

    “不过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在y国吗?”

    “被拖过来的。”

    至于是被谁拖来的,不言而喻。

    “你都来国了,七人小组就差我们两个了,肯定得过来啊!更何况今天还是沈鸢第一次作为首席出场。”沐泽意犹未尽地收起牌子。

    这也是云苓提前过来的原因。

    她看了下时间,公演已经快开始了。

    “我们赶紧过去吧。”

    于是,行李都没能放下,几人就火速赶往了会场。虽然堵了一些,但还是顺利在开场前进去了。

    云苓坐在六人小组中间,左右两侧分别是周晚黎和迟盛。至于陆毅成,坐在了观众席第一排,和沈鸢的父母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