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刚洗完热水澡,他的脸颊泛着红,看上去水灵灵的,让人移不开眼。

    云苓咽了下口水,默默移开视线,心里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没办法,迟盛这张脸实实在在地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药呢?”她故作镇定地问道。

    “行李箱里吧,还没收拾。”今天一天都在外面跑,两人的行李箱被司机送回来后就没打开过。

    云苓轻车熟路地打开,在他的行李箱里翻找起来。

    “快点吹完头发换睡衣。”

    “知道啦。”他说着,从衣柜里不情不愿地拿出一套睡衣。

    要是沐泽他们几人在,估计又要说迟盛抛媚眼给瞎子看了。

    等迟盛再出来的时候,云苓已经准备好药膏坐在一旁的沙发上了。

    她拍拍沙发,示意迟盛坐过来。

    做拳击陪练的时候,会有统一的急救培训。其中,如何给脚踝做紧急处理和上药,也在培训的内容里。

    云苓将毛巾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让迟盛把脚放上来。

    她先是挤了些药膏在手心里,又揉搓了一下,等差不多后,才一点点按着迟盛的脚踝。

    云苓的表情专注又认真,迟盛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的侧脸,丝毫不避讳。

    “云苓。”

    “嗯?”

    “你希望我出国留学吗?”

    云苓低着头没看他,手上的动作也没听。

    “如果出国留学对你的未来会更好,那我希望你去。迟盛,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让你犹豫,你要知道,自己才是你人生中的第一位。”

    “那我要是觉得留在这里对我更好呢?”

    “真的会更好吗?”

    迟盛的父亲在国做金融,就目前的形势来看,他的父母更想让他走这条路。既然这样,出国留学,对迟盛绝对是百利无一害。

    “那你想出国吗?”

    云苓的反问,让迟盛换了个话题。

    “如果我是你,我会出国。”

    但她不是他。哪怕出国对她会更好,她也得留在这里。

    两人的立场,从本质上而言就是不一样的。

    这也是云苓为什么不能答应迟盛的原因。

    在不在一起,对于距离而言没有任何作用,反而会让对方因为挂念,而无法冷静下来思考真正适合自己的未来。

    她不能因为自己,而去拖累任何人。

    说着,云苓拍拍迟盛的腿。

    “好了!”她故作轻松道。

    迟盛收回腿,云苓起身去洗手间冲洗掉手上的药膏。

    出来的时候,迟盛抱着膝盖,依旧坐在沙发上发呆,像个被抛弃的大狗狗。

    云苓揉了揉他的脑袋,直到他的头发因为静电摩擦翘了起来。

    “不要摆出这副表情。又不是现在就走。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我又不像你,没心没肺。”似乎是为了保护,迟盛捧着云苓的脸也跟着揉了几下。

    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掐了起来,直到最后,也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与此同时,宋之煜也平安落地了。

    他站在机场,手里拿着迟盛给的地址。

    一口浊气缓缓吐出,宋之煜将纸条收好,拉着行李箱走出机场。

    “喂!宋之煜!”

    听到声音,宋之煜抬头。

    是陆毅成和沈鸢。两人站在接机处,朝他挥着手。

    用脚指头猜都能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

    虽然这么想,宋之煜还是朝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过来做什么?”

    “闲着无聊。”陆毅成顺势接过他的行李箱。

    “走吧,车在外面等了。定酒店了吗?”沈鸢问道。

    “没有,我事情办完就回去了。”

    “来都来了,那么着急走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