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宥接过来。

    “大姐姐,等我将来长大了,会把这些钱都还给你的。”骆宥说。

    他没有推辞。

    他真的需要钱、需要机会。

    靠着卖字,他只能填饱肚子,无法发达。

    他再也不想自己身边忠心耿耿的人因他而死。

    “是坎坷,也是机遇。这次的事,你出名了,书院的人都知道了你。只要你努力,往后会有机会做官。”骆宁说。

    骆宥颔首。

    樊妈妈把骆宁带过来的饭菜摆好,骆宥吃饭,骆宁先回去了。

    回到文绮院,众人还在议论骆宥之事。

    有惊无险,他好歹是出来了。

    “……王妃,可能是王爷的人杀了郑霄。”蔺昭说。

    骆宁:“此事办得很利索。除了王爷身边的人,其他人没这等本事,又事不关己。”

    “王爷没说。”

    “我上次猜疑他,他恼了我。”骆宁道。

    说到这里,她有点犯难,“主子生气了,应该怎么讨好?”

    蔺昭:“……”

    见过些世面的蔺昭,的确没见过这阵仗。

    主子也不会跟她生气。

    对她不满,便是惩罚,责令她改。

    生气算怎么回事?

    “王妃,要不您亲自做些吃的,给王爷送去?”蔺昭问。

    骆宁:“这能行?”

    “试试,万一行呢?”蔺昭说,“不行怎么办,他还能打您一顿吗?”

    骆宁:“……”

    也不失一个办法。

    她是要去趟雍王府的。

    舆情的发酵,比骆宁想象中更厉害,应该是有人帮了忙;而郑霄的死,证明了这一点。

    骆宥得到了名声,郑霄以命偿命,骆宁的目的达成,她要去道一句谢。

    “蔺姐姐,您明日陪我去王府。”骆宁道。

    蔺昭道好。

    孔妈妈做了一份红豆糕,用食盒装好。

    蔺昭拎着食盒,陪骆宁去雍王府。

    “王爷在家吗?”骆宁问。

    总管事请她到内院的明堂坐下,笑道:“王爷今日在。不过外书房有些事,您稍等。”

    骆宁心中微松。

    肯见她了。

    她端坐,丫鬟给她上茶,骆宁目不斜视,脑海里在勾勒自己要说的话,先打个腹稿。

    她才喝了两口茶,淡青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日穿颜色浅的长袍,武将的端肃却丝毫不减。眉目冷,叫人忽略他衣裳的温润,只感觉他周身笼罩寒霜。

    骆宁站起身,向他行礼:“王爷。”

    萧怀沣打量她几眼,才开口:“坐吧。”

    骆宁道谢。

    萧怀沣也坐下,婢女给他上了茶,他一边端茶一边问:“你弟弟回去了?”

    “是。他瘦了好些,也长了记性。他不满十三岁,到底要经过一些事,方能成长。”骆宁说。

    又说,“多谢王爷替骆家报仇。”

    萧怀沣面无表情:“现在复明了?”

    骆宁:“……王爷,上次是我言语冒失。我向您赔罪。”

    萧怀沣:“偶尔眼瞎,本王不跟你计较。”

    “王爷宽宏大量。”

    又递上食盒,“孔妈妈做了点心,王爷尝尝。”

    “也是赔罪?”

    “是。”

    “怎么不自己做?”他问。语气冷淡,似嫌弃。

    骆宁:“不太会,做的不好吃。呈给王爷的,自然要最好。孔妈妈手艺不错。”

    萧怀沣没说什么。

    他又看一眼她。

    骆宁不知他打量什么,不动声色。

    萧怀沣站起身,对她说:“屋子里冷,外头有日光,后花园走走。”

    骆宁道是。

    两个人出了院门,缓步而行,萧怀沣带着她逛王府的后花园。

    他们对了对彼此的情报。

    骆宁叫窦大太太帮忙,在市井传播郑霄逼死骆家丫鬟之事;打算杀郑霄,却晚一步下手。

    “……消息传得快,王爷帮忙了吗?”

    “嗯。”

    “郑霄的随从,也都处置了?”骆宁又问。

    萧怀沣:“他们罪该万死。”

    “那郑霄呢?”

    “本王的人去杀的。事情一层层被剥开,到了火候,他就该死了。”萧怀沣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