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霄的随从本着“挑衅”去的,又不是护院,一个个身手有限。他们想有来有回和骆宥打架,谁知道只有挨打的份儿。
后来拼了全力想要打回去,骆宥的棍法却越耍越顺手;骆宥又在发疯,异常狠辣灵敏,郑霄的随从竟是不敌他。
只得拿出长刀吓唬他。
没吓唬到,长刀还被他夺去,一刀捅进了阿福的小腹。
剩下三个随从,顿时吓破胆。
郑霄也被吓得不轻。
失算了。
一个成年男子,带着四名成年的男仆,去找一个身量未足的男孩麻烦,态度是轻慢的。
要知道事情变成这样,郑霄就带家里的护院去了,他们可是一个个习武的。
郑霄等人才跑出去,官差也到了,抓住了骆宥,好歹把他预设的这一步做到了。
他叫随从抬着阿福回城,要医治他,却露出一伙人,直接把他的四名随从抢走。
如今,阿福生死未知。
骆宥也入了大牢。
郑霄跪在父母跟前,也是有苦难言。
“……你到底做什么去招惹一个孩子?”勋国公问。
郑霄答不上来:“是意外。”
“死了人,就不算意外。”勋国公说。
郑夫人叹了口气:“只是死了个丫鬟。给镇南侯府赔点钱,再上门赔个罪。算了,别为难孩子。”
“你拿出三千两,亲自去趟镇南侯府。巡城司衙门那边,我去打点,把骆宥放出去。
咱们家那几个人,现在却不知落在何人手里了,也不知是生是死。”勋国公也叹气。
此事烦心。
“还不滚回去?”勋国公看着儿子。
郑霄道是,立马爬起来走了。
郑夫人端起茶,润润嗓子,二门上的丫鬟却来通禀。
“夫人,皇后娘娘召见。”
勋国公看向夫人:“快去更衣。”
郑夫人还是把一杯茶喝完:“估计也是问这件事。雍王准妃可能进宫告状去了。”
“娘娘跟前,你说些好话。别叫她生气。”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一点小事,花钱消灾。”郑夫人说。
不是逢年过节,郑夫人进宫没有按品大妆,而是穿着一件华贵衣衫,去了坤宁宫。
郑皇后刚刚忧心完大皇子,这几日气色还是不太好。
“……三弟又怎么了?”
郑夫人把此事,掐头去尾,简单说给了皇后听。
“小孩子闹龃龉,有个丫鬟自尽了。骆家小门小户,没见过世面,恐怕接受不了。我同侯爷说过了,登门去赔个罪,送上三千两银票。”郑夫人笑道。
郑皇后的脸,瞬间黑沉入锅底:“三弟逼死了人,在你们眼里,只是小打小闹?”
“一个丫鬟……”
“那是骆家的丫鬟,不是咱们郑家的。骆家非要不肯罢休,你们待如何?”郑皇后问。
郑夫人挤出笑容:“娘娘,您别动怒,刚受了一场累……”
“您也知道我受累?自家人这样不作脸,叫本宫如何抬得起头?”郑皇后厉声问。
郑夫人笑容维持不下去了:“娘娘,没这么严重。”
郑皇后:“……”
不消三日,满城风雨。
郑霄逼死了骆家丫鬟,郑家还派了人报官,把骆宥关起来的事,一时人人皆知。
郑氏一门三国公,本就无比显赫,又是皇后娘家,人人瞩目。如今恶少仗势欺人,唾沫星子自然要把郑氏淹了,连带着皇后娘娘也颜面扫地。
此事越传越广,传到了宫里。
太后叫骆宁去问。
骆宁刚到,正跟太后说此事,郑皇后来了。
“弟妹,都是勋国公府无礼,我向你赔罪。”郑皇后说。
骆宁站起身:“娘娘,不敢当。恐怕是有心人挑事,叫雍王府和郑氏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