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愿意巴结他,恭敬说:“夫人尚未到油尽灯枯,侯爷放心。”

    “可她也不能活蹦乱跳的,整日添堵。”骆崇邺声音很轻。

    大夫听了,微微颔首:“喝一些药,静养几年都不成问题。”

    骆崇邺点点头。

    白氏被圈在院子里,不得外出。

    骆宁去找骆崇邺,简单说了温氏的筹划。

    “……去韶阳?”

    “她不用咱们出钱供养。”骆宁说,“让她去吧。”

    白氏用簪子刺骆宁的时候,温氏毫不迟疑挡在面前,骆崇邺觉得此女忠诚。

    温家乃文官,将来未必没有发达机会。结亲,本就是为了结盟,温家可是骆崇邺当年精挑细选的门第。

    “她能这么想,挺好。可她娘家父兄要是知晓了,是否误会?”骆崇邺问。

    “大嫂到底只是内宅妇人,又年轻,想不到那么长远。据我估计,可能就是她娘家父兄出谋划策的。”骆宁道。

    又说,“大嫂去了韶阳,将来骆寅之事,也好解释。骆寅总不能一直‘失踪’。”

    这一步走对了,温氏和镇南侯府都有个退路。

    “你所言极是。”骆崇邺道,“叫她装病。久病不愈,再送她去韶阳。”

    骆宁:“多谢爹爹,大嫂和温家肯定会感激您的。”

    骆崇邺一笑。

    此事三天内落定。

    等镇南侯想起去内院歇息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的两位姨娘失踪。

    姨娘院子里的下人,原本很想回禀。可听闻侯夫人发病,刺伤大少奶奶,不敢去触霉头。

    愣是瞒了下来。

    “她们去哪儿了?”骆崇邺意外,细想又震怒,“跑了?”

    他叫人去查。

    管后花园角门的婆子,战战兢兢说她夜里睡着了,角门的锁被砸。她不敢说,怕受责罚。

    骆崇邺大怒。

    “要不,还是报官吧?”骆宁说,“前两天二婶就想跟您说,后面角门被人开过。”

    骆崇邺只听到了前面一句,立马反对:“不可报官。家丑不外扬,慢慢找。”

    骆崇邺找寻数日,无果。

    他跑去质问白玉麟。

    “她们可是逃回余杭了?”骆崇邺问。

    白玉麟:“侯爷,她们俩送给了您,卖身契都在您手里,怎么问我?”

    “人不见了,我总得找。”

    “您可以报官。”白玉麟不耐烦道。

    骆崇邺很讨厌他这个态度,冷冷道:“我立马报官。到时候先抓了你起来审问。”

    白玉麟在建宁侯跟前,唯唯诺诺、摇尾乞怜;可非常看不起骆崇邺。

    不需要做戏,他在骆崇邺面前很强势:“那便报官,你犯不着跟我叫嚷。”

    语气都不对了,恭敬全然不见。

    邱士东这个时候来了。

    骆寅死了多时,骆崇邺对他的容貌也模糊了。可他和邱士东到底亲父子,是像的。

    骆崇邺记忆被自己改了,看到邱士东,便觉得他和骆寅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后脊发痒,隐约要长出龟壳,骆崇邺怒急攻心:“你们且等着。”

    邱士东温文尔雅:“侯爷莫急。那对姊妹出身不好,恐怕受了什么刺激才跑了。”

    又道,“江南美人不计其数,叫白兄再送侯爷几个。”

    骆崇邺知他讽刺自己,眸色阴沉:“我接了白家的礼,是看得起你们。两位梅氏不找出来,此事绝不能善了。”

    他转身走了。

    白玉麟很头疼,对邱士东说:“如今可怎么办?”

    “他是故意来索要好处的。他并不在乎小妾走丢。”邱士东道。

    白玉麟不想给好处。

    邱士东劝他,别跟骆崇邺较劲,服个软,骆家别深究两位梅氏的失踪。

    “……此事,是骆宁一个人谋划,还是她与骆崇邺父女合谋?”白玉麟问邱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