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泽霖的眸底一片赤红,盯着萧宝珠的眼神充满了阴森与恨意。
“九公主,好久不见,这段时日,你过得如何?看样子,你过得十分不错啊,可是我,却过得无比煎熬,简直生不如死!”
萧宝珠连连后退,心中慌乱到了极致。
“你,你那都是咎由自取!你要怪就怪自己!”
蒋泽霖顿时暴怒,“这一切都怪你!若不是你,我怎会失去一只手臂,变成一个废人?你这个贱人!”
蒋泽霖抡起左臂就要打她,萧宝珠偏头躲开,然后费力地一把推开对方,抬腿就往破屋的门口跑。
但屋门早就被锁上了,萧宝珠根本打不开。
蒋泽霖被彻底激怒,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拖拽了回来。
“你个贱人,还敢跑!你以为你这次还能逃得掉吗?”
萧宝珠的头皮疼得发麻,恐惧也达到了顶峰。
“蒋泽霖,你,你冷静一点,你若现在伤了我,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向父皇求情,让他放过你。”
蒋泽霖发出桀桀的冷笑声,“你以为我会信你吗?我若放了你,只会死得更快。我啊,本就不想活了。我为了你,成了个独臂的怪物,你还那般有闲情逸致地登孙家的门,巴巴地讨好孙景轩,你也该死!有你给我陪葬,我死也值了!”
萧宝珠浑身的鸡皮疙瘩地冒了起来。
“你,你误会了,我,我不是去找孙景轩的,我知道他是个小人,讨厌他还来不及,怎会去找他?我,我是去三房……”
这话一出,蒋泽霖顿时目露凶光,扬手就甩了萧宝珠一记耳光。
“孙牧之那野种更该死!他明明可以从猛虎嘴里救下我,却选择救你,他真该死!最该死的是你!若你能像对待蒋南笙那样对我,我岂会出此下策?又怎会被猛虎咬掉手臂?你们,所有人,都该死!全都给我下地狱!”
他状若癫狂,高声大骂,双目红得充血。
萧宝珠缓慢地往门口挪,不敢再开口激怒他。
他断了手,经受了重大的刺激,已然疯魔了。
自己越是刺激他,就越会经受人身伤害。
蒋泽霖很快又注意到她,伸手用力掐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
“我到底比那蒋南笙那庶子差在哪里?为什么你们所有人心里眼里就只有他?你对他可真是一往情深啊!”
萧宝珠被他掐得肩膀生疼,只能伸手去推。
但对方力气大得吓人,她根本推不开。
“我与阿笙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只是朋友!”
“听到他重伤的消息,你巴巴地就来了,这不是一往情深是什么?”
萧宝珠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不可能把蒋南笙的秘密和盘托出,就算说了,这疯子也定然不会相信。
“他一心就只有那些药材,为了那些低贱的病人,他可以大半年都不回来看你一眼,你却还对他这般心心念念,你可真是犯贱!”
萧宝珠不再开口争辩,只任由他发泄。
若他发泄了之后,能稍稍恢复几分神志,把自己放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再不济,自己能多拖延些时间,能等来救自己的人也好!
但这狗男人好像听到了自己的祈求,他停止了谩骂,一双眼睛阴恻恻地看着萧宝珠。
“公主,你可知我对你的情谊?我对你日思夜想,每日所盼皆是你能多看我一眼。听说你要选驸马,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孙景轩那伪君子,他根本不知道你的好,蒋南笙那庶子,也配不上你!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你真正的良配。”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去摸萧宝珠的脸。
萧宝珠顿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抬手一把将他的手打开。
“你别碰我!”
她的眼底也不受控地浮起一丝嫌弃。
那抹嫌弃再次刺激到了蒋泽霖,他眸底瞬间迸出疯狂。
“你敢嫌弃我!呵呵,你今日落到了我的手里,你以为你还有脱身的机会吗?今日,我必须要得到你!”
萧宝珠骇得面色骤变,声音都在颤抖。
“你,你敢碰我一下试试,我父皇定然不会放过你的!”
蒋泽霖阴恻恻地笑了,“我原本就没打算活了,待与你成了夫妻,我便亲手送你上路,我跟着就来,到了阴曹地府,我们俩,依旧能继续做夫妻。”
萧宝珠骇然大喊,“你,你不能这样!就算你死了,蒋家也会被你牵连的。”
蒋泽霖笑得更加癫狂,“那就再好不过了,蒋南笙也是蒋家人,若我死了,还能拉上他,我死得就更值了!至于蒋家其他人,我也不在乎。我这段时日受尽了冷眼,我已经彻底看透了,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乎他们?”
萧宝珠浑身都在颤抖,“疯子,你简直是个疯子!”
“没错,我就是个疯子,我就是被你们逼疯的!公主,你放心,我会让你快活的……”
他淫笑着扑向萧宝珠,萧宝珠发出一声尖叫,拼命挣扎。
但男女体力上便有着天然的悬殊,即便蒋泽霖断了一臂,她也根本挣扎不过。
这一瞬间,她彻底绝望了。
她该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被人一脚踢开了,压在他身上正欲行凶的男人也被一把拎开,重重地砸在了门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蒋泽霖倒在地上,当场吐出了一口血,浑身上下更似被车碾过,几乎散架了。
他艰难地抬头,终于看清了眼前人,他顿时一阵咬牙切齿。
孙牧之!
怎么又是他!每次都坏自己好事!
萧宝珠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孙牧之,眼前的男人,便宛若天神一般。
这一瞬间,她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原本绝望的心,在这一刻陡然盈满了希望。
孙牧之解开自己的外衫,小心翼翼地披在萧宝珠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又从怀中取出那双绣鞋,动作虔诚地给她穿上。
“公主,草民来迟,让您受惊吓了。”
她牢牢抓住孙牧之的衣裳,将自己的身子紧紧裹着。
方才一直强忍着没有落下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簌簌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