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不是吓大的

    此时,他们提及的恒瑞商行的管事闻守义,正在向东家报喜。

    而坐在他面前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安王萧晏珩。

    “主子,小的自作主张办了一桩事,特来向您请罪。”

    萧晏珩满面和煦,“你做事素来稳妥,能做出什么出格事?”

    “小的自作主张采买了一批火炮,花了数百万两银子。”

    萧晏珩闻言不禁正色,不是因为他口中的数百万两,而是因为火炮。

    “那火炮足有一人多高,十分巨大,小的亲眼看到那夷人演示,一发子弹,射程足有数百米,威力甚猛,能炸出百米深坑,更为难得的是,它一次能装三发子弹,若是大敌当前,完全可以连发。”

    “小的这次也是运气好,恰好结识了一个部落首领,对方急需用钱,招兵买马,这才愿意给小的卖出五个火炮。小的见机会难得,一咬牙,便买了下来。除了这五个火炮,还有十几把火铳,与大齐朝的火铳亦完全不同。”

    萧晏珩脸上兴味之色愈浓,“那火炮当真威力如此强悍?”

    闻守义立马保证,“小的方才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夸大!此次是小的自作主张,请主子责罚!”

    闻守义说罢便重重磕头,萧晏珩朗笑着将他扶起来。

    “闻管事,你何错之有?你这是立下了大功!”

    闻守义听了这话,这才重重松了口气。

    “主子不怪就好。”

    “此等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本王岂会怪罪?”

    “那主子,那批火炮,咱们要如何处置?是献给皇上吗?”

    萧晏珩摇头,“本王不想暴露自己的家底。”

    正所谓财不露白,他藏了这么多年,可不想现在暴露了。

    一旦暴露,自己就成了一块肥肉,时刻被人惦记了。

    更何况,那么好的东西,就这么献给朝廷,他岂不亏大发了?他那父皇可舍不得给他重金赏赐。

    闻守义觉得有点可惜,这多好的立功机会啊。

    同时又不免担忧,本朝是禁止私下买卖火器的,若不进献给皇上的话,那这火炮岂不是成了个烫手山芋?

    “那要如何处置?还请主子示下。”

    萧晏珩垂眸沉思片刻,“先等等,待时机合适了再作打算。”

    这种好东西,放在手上亏不了。

    运作得当,这只会是个香饽饽。

    没想到,第二日,闻守义就又登门,告诉了萧晏珩一个坏消息。

    “主子,昨日小的回去就有人登门,对方言语隐晦,竟是想与咱们做火炮的生意。小的办事不力,竟不知何时将此事泄露了出去。”

    他一脸愧悔自责,唯恐自己坏了主子的计划,更怕行差踏错,牵连到主子。

    萧晏珩也很意外,询问了一番对方的来历,闻守义依旧摇头。

    “那人一直在打探主子您的信息,小的不松口,他也半点不松口,实在狡猾得很。”

    萧晏珩沉吟一番,“你先拖延着对方,再想法子摸一摸对方的底细。若对方自报家门,你再查一查,查清楚了再来回禀。”

    闻守义赶忙应下,只是依旧不免忧虑。

    “若对方见合作不成,恼羞成怒,将此事捅出去怎么办?”

    “闻管事,你当初敢把这东西买回来的魄力上哪儿去了?眼下怎么反倒畏首畏尾起来了。”

    闻守义有些汗颜,“小的是担心如果皇上得知主子手里有那么一批火炮却不主动上交,定要怀疑您有不该有的野心,到时候就麻烦了。”

    萧晏珩气定神闲,“谁能证明那批火炮是本王的?本王一个病弱的王爷会有那般好本事?这话说出去,可没人会信。”

    御状可没那么好告,他萧晏珩也不是吓大的。

    闻守义见自家主子丝毫不乱,原本悬着的心也终于慢慢落了下去。

    萧晏珩又叮嘱他,先把对方的底细摸清楚。

    他可不会跟一个身份不明不白的人做交易。

    对方有求于他,自然也不会轻易撕破脸。

    不过,对方能那么快知晓自己手里有火炮,这倒是让他生出了几分警惕。

    他得另做打算才行。

    这时,有丫鬟前来提醒,“殿下,今日是您和王妃回门之日,王妃让奴婢来问问,您今日是否用空一道回邢家?”

    萧晏珩挑眉,他的确忘了此事。

    不过,昨夜她为何不自己亲口问他?

    “本王这就来。”

    丫鬟得了话,俯身便告退了。

    闻守义这才想起此事,“小的尚未恭贺主子新婚大喜。今日既是王爷与王妃的回门之日,小的便不耽搁您了。”

    闻守义连忙告退了。

    今日回门,邢初雪并不期待。

    她已然知晓了姐姐被送回邢家之后发生的事,母亲真的是姐姐的帮凶,她心底里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落空了。

    在母亲心里,自己这个女儿真的半点都不重要?

    她的前程,她的幸福,都可以为了姐姐而牺牲让步?

    即便是事情败露,母亲依旧那般护着姐姐。

    只怕现在,她还在心里责怪自己,为什么这般不识大体,不将错就错,把王妃之位让给姐姐。

    她早已心灰意冷,自然不想回去。

    但就算再不想去,也不得不去。

    她打起了精神,让巧儿给自己梳妆打扮。

    巧儿是与她自小一起长大的丫鬟,那日她也被迷晕了,等醒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回归正轨,巧儿只当自己是身体不适,压根不知道自家主子被掉包了。

    装扮齐整,巧儿跪下给她穿罗袜和绣鞋。

    碰到她的脚,巧儿惊呼出声,“王妃,您的脚怎么了?怎的受伤了?奴婢这就去给您拿膏药。”

    邢初雪一个激灵,立马回神,她飞快缩回了脚,耳根子也瞬间涨红了。

    “没,没事,你下去吧,我自己来。”

    巧儿依旧满面担忧地看着她,却被邢初雪连声催促着赶了出去。

    邢初雪有一双小巧又漂亮的脚。

    足踝纤细柔美,足弓微微隆起,线条流畅,如一弯新月。

    她的脚趾生得圆润可爱,甲盖小小的,每一个都透着淡淡的粉色,似镶嵌了细碎的珍珠。

    她以前从未认真观察过自己的脚,也从不觉得自己的脚生得有多好看,反而总是为自己的脚太小而苦恼,因为自己穿的绣鞋没有大家闺秀的美感,跟没长大的孩童似的。

    直至那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