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明明是小哭包

    叶寒衣好奇,“听说他天生神力,性情暴戾,还凶狠好斗,这是真是假?”

    萧宝珠气得腮帮子都鼓了起来,“胡说八道,他天生力气大没错,但分明是个小哭包,哪里就性情暴戾,凶狠好斗了?”

    陆知苒和叶寒衣耳朵立马竖了起来。

    她们听到了什么?小哭包?

    能以一己之力打死一头老虎的人,竟然是小哭包?

    尤其是亲眼看到他与猛虎搏斗的场景的叶寒衣,实在没法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他小时候竟然是小哭包?”

    多说点,她们爱听。

    对上二人十分八卦的目光,萧宝珠有些无语,但还是开了口。

    “他不是孙家真正的孩子,是我三舅母在外头捡回来的,这事孙家上下都知道,孙家的小辈们也知道,孙牧之在孙家自然备受欺负。”

    “我小时候常去孙家,每次都能遇到他被其他堂兄弟欺负,他除了躲起来哭,半点都不敢反抗,简直窝囊死了,跟凶狠暴戾半点都不沾边!”

    萧宝珠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有点恨铁不成钢。

    他明明长得比其他堂兄弟高一个头不止,但被欺负了半点都不敢还手。

    那次,她还瞧见二房那个孙浩然要往他的头上撒尿,简直欺人太甚。

    她把那厮打跑了,本想去找外祖父外祖母告状,孙牧之却拦住了她,一副受气包的委屈模样。

    “算了,他也没真的尿到我头上,就不要惊动祖父祖母了。”

    萧宝珠听了这话就生气,拎着他的耳朵狠狠数落了一通。

    陆知苒和叶寒衣听罢,心中都很是诧异,没想到孙牧之在孙家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但转念一想,又有些明白了。

    “他定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敢惹事,怕给三夫人添麻烦,也怕被孙家赶出去。”

    只有没安全感的孩子,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委曲求全。

    萧宝珠点头,“没错,他的确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一再忍让。可是那些坏坯子,你越是忍对方就越是过分,单单我看到的,都一次比一次过分。与其一再忍着,还不如发疯一回,让大家都不要好过。”

    反正她的性子,是忍不了一点。

    “后来呢?孙牧之有没有反抗?”

    萧宝珠摇头,“后来我开始跟兄长们一起念书,就没那么多时间去孙家了,也不知道他究竟如何。我也不是活菩萨,我该说的都说了,他自己愿意挨打,我也管不了那么多。”

    萧宝珠身边热热闹闹的,不缺玩伴,她很快就把此事抛到脑后去了。

    之后去孙家,她就没怎么见过孙牧之,听说他去了武备学堂,开始习武。

    偶尔见到,也是一大家子齐聚一堂之时,他安安静静地站在人群中,毫不起眼,萧宝珠也未曾多留意。

    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需要自己站出来保护的小哭包上。

    那日在林子里,他如同神兵天降,从猛虎的掌下将自己救下,萧宝珠惊魂未定,差点没认出对方来。

    叶寒衣中肯地评价,“他的武没有白学。下次见了他,我定要与他好生切磋一番。”

    萧宝珠吐槽,“整天就想着打打杀杀,你就该投生为男儿身。”

    叶寒衣也一脸遗憾,“可不。我若是男儿,定然早就到战场上建功立业了。”

    萧宝珠理解不了她的抱负,像自己这样整日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不好吗?

    想起吃,萧宝珠便不禁舔了舔唇。

    最近吃得实在寡淡,她嘴巴都要淡出鸟来了。

    她开始报菜名,陆知苒无奈一笑,“还是先把伤养好了再说吧。”

    “吃不着,我念叨念叨都不行吗?”

    叶寒衣又开始八卦,“你的婚事……”

    萧宝珠哼了一声,“我已经向父皇求了恩典,我的驸马,由我自己来挑。不管嫁给谁,反正不会嫁给孙景轩那伪君子。”

    她这次九死一生,捡回一条命,父皇正是对她怜惜愧疚的时候,她趁势提了这个要求,父皇果然答应了。

    二人听了这话,便放心几分。

    总算没有白白吃这番苦头。

    萧宝珠和叶寒衣在宫中养伤,陆知苒便隔三差五地入宫相伴,柔妃的夕颜殿变得前所未有的热闹。

    柔妃喜欢调香,以往她总是自己调,叶寒衣不擅此道,萧宝珠对此也全无兴趣,只有陆知苒对香料有所研究。

    一开始柔妃还以为她是故意迎合自己,后来才确认,她的确懂香,能耐得下性子来调配,对柔妃研究的新方子,她也总能一针见血地点评,每每总能说到柔妃的心坎上,她越看这个儿媳妇越是满意。

    萧宝珠和叶寒衣的伤势也慢慢好了起来。

    若非柔妃不许,叶寒衣都想到院子里耍一套剑了。

    柔妃看着聚在一处嬉戏玩闹的几个女孩,眉眼间满是温柔。

    同时,又不免想到萧晏辞,心底生出丝丝惆怅。

    “不知道阿辞现在在何处,何时才能回来。”

    听了她这话,陆知苒和叶寒衣也不由生出担忧。

    尤其是陆知苒,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西平的局势不太平,只盼他能保护好自己。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五月二十,今日是安王与邢初雪的婚期。

    经过这大半个月的休养,萧宝珠已经活蹦乱跳了,叶寒衣用的也是最好的外伤药,加上柔妃时刻盯着她不让她乱动,她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今日柔妃本不欲放她出宫参宴,但她可怜巴巴地央求,柔妃就心软地松口了。

    “我虽答应你了,但你也不能胡来,要时刻注意自己身上的伤,若敢让自己的伤口绷了,看我不收拾你。”

    叶寒衣连连点头应是,转个背就溜了。

    柔妃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既有无奈,也有羡慕。

    曾经,她也这般无忧无虑。

    但成长,不过一夕之间罢了。

    现在寒衣既然能这么快乐,那就随她去吧,只盼着她这辈子,都能一直这般快乐。

    叶寒衣和萧宝珠一起出了宫,她们与陆知苒在宫外碰头,便去了邢家,给邢初雪添妆。

    今日的邢家宾客盈门,十分热闹。

    邢初雪已经换上了大红嫁衣,霞帔上绣着繁复的云纹和牡丹,金线勾勒出祥云与瑞兽,流光溢彩,美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