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初雪一愣。
萧宝珠也跟着道:“你为人够爽快,不扭捏,我也喜欢你。”
叶寒衣:“我不认识你姐姐,但你投我脾性,我自然也站你这边。”
邢初雪愣怔地看着她们,对上她们满是真诚的目光。
那一瞬间,原本心头压抑的委屈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她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抽噎着道:“我明明什么都比不上姐姐,哪儿有你们说的那么好。”
陆知苒语气真诚,“世俗的标准,并不是评判一个人金科玉律,至少在我们心里,你方方面面都比令姐强。”
萧宝珠也连连点头。
她也与邢初樱有过交道,怎么说呢,不能说邢初樱不好,但她就是那种自己玩不到一块儿去的一类人。
邢初雪一脸感动地看着她们,“我何其有幸,能认识你们。”
陆知苒笑,“你是什么样的人,自然就能吸引到同类的人,这说明我们注定有缘。”
邢初雪破涕为笑,又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方才的阴霾也瞬间一扫而空。
她本也是活泼的性子,很快就叽叽喳喳起来。
萧宝珠笑道:“我五皇兄性子闷,就适合你这种没心没肺傻乐的人。若是娶了个总是端着的王妃,那两口子得闷死。”
邢初雪想到那日所见的漂亮男人,由衷感叹,“五皇兄真乃人间绝色也。”
萧宝珠认真回忆,“我听说,他的生母婉嫔生得更美,只可惜红颜薄命,难产死了,五皇兄也落下了病根。”
毕竟马上就要成为自己男人了,邢初雪不免多了几分好奇。
“五皇子究竟是什么病?治不好了吗?”
若他死了,自己岂不要守活寡?
当然,她主要是觉得这么好看的男人死了可惜。
萧宝珠好似听到了她的心声,“你放心,阿笙说了,五皇兄只是身子弱了些,其他方面没问题,不会让你守活寡的。”
“咳咳……”
邢初雪呛了一下,脸一下红了。
萧宝珠疑惑,“我是说,五皇兄能长命百岁,你想到哪儿去了?”
邢初雪:……
“我什么都没想。公主快吃菜。”
可别再说了,再说她的老脸真的要挂不住了。
直到黄昏时分,几人才分别,各自归家。
邢初雪带着轻松的笑意踏进家门,刚回到自己院子,邢夫人袁氏那头就来了人。
“二小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邢初雪换了身衣裳便匆忙去了。
还没进去,就听到姐姐和母亲说笑的声音。
她一进去,袁氏立马板起了脸,邢初樱也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邢初雪原本雀跃的心情不自觉收了收。
“母亲,姐姐。”
袁氏严肃地看着她,“你又去找你慧表姐了?”
邢初雪心里咯噔了一下。
袁氏与林慧娘的娘亲虽为姐妹,但一个嫡出,一个庶出,二人关系算不上多亲厚。
林慧娘闹和离之事传开之后,袁氏就勒令她们不许与她来往,更不许管。
殊不知,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邢初雪的帮忙和推动。
今日之事,怎么就被母亲知道了?
邢初雪支吾着道:“我只是刚好在锦绣坊遇到她罢了。”
袁氏拍桌,“还敢撒谎,你分明经常去看她!今日何家那对母子被送去官府,狠狠打了一顿板子,何家转头就派人到咱们府上告了一状,说你即将成为五皇子妃,就仗势欺人,这些话要传出去,我们邢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爹只怕也要被御史参一本。”
邢初雪身子瑟缩了一下,但又忍不住替自己辩解。
“我没有仗势欺人,分明就是何家人欺人太甚。慧表姐都已经与他和离,他还纠缠不休,甚至当着九公主和平乐县主的面诋毁锦绣坊,这才被扭送官府。像他们那样的人,打死了活该!”
袁氏气得手都在抖,邢初樱冷笑,“妹妹身份不同了,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随随便便就能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邢初雪梗着脖子,“我说的话都是事实,与我身份如何没有半分关系。”
邢初樱眸底冷意更甚,“你可知你现在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邢家,是父亲的脸面?你还似以往那般任性妄为,迟早有一日,邢家要被你拖累。”
一顶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邢初雪心头笼上沉沉阴霾。
“我没有任意妄为,这件事就是何家人不对,姐姐又何必这般急着给我定罪?”
她本一直顾忌着姐姐落选,心情不佳,这些时日处处忍让。
但一忍再忍,对方却一再挑拨离间,邢初雪只觉得心底发寒,再也不想忍了。
邢初樱听了她这话,愈发冷笑。
“这件事是不是何家人的错,又与你何干?林家都不管这个女儿的事,轮得到你冲锋陷阵?母亲一再告诫你不要多管闲事,你却屡屡阳奉阴违,若是给咱们家招来祸端,你担得起吗?”
邢初雪语塞。
这番话说到了袁氏的心坎上,她满脸责怪地看着邢初雪,“若非今日之事,我都不知道你私底下完全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可真是好样的!”
“母亲,慧表姐是无辜的,您没瞧见她在何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当牛做马不说,身上还被打得没一块好肉。我若是不管,她就要被打死了。”
袁氏满脸冷漠,“她就算被打死了又与你有什么关系?从今日起,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家中备嫁,哪里都不许去。”
邢初雪深知多说无用,便只能把所有的话全都咽了回去,低低应了一声,行礼告退了。
邢初樱给袁氏斟茶,柔声开口,“母亲,您消消气,妹妹她任性惯了,并非一日两日能调教好的。”
袁氏长长叹气,“她明明只比你晚出来半个时辰,怎么就与你相差那么多。她若有你一半懂事,我就放心了。”
邢初樱微微垂眸,一副十分失落的模样。
“懂事有什么用?我的命注定没有妹妹的好。”
袁氏闻言立马心疼起来了,赶忙握住她的手宽慰。
“樱儿你放心,母亲定也会替你寻一门好亲事,绝不会委屈了你!”
邢初樱幽幽道:“再好又能怎样?日后我见了她,照样得叩拜行礼。”
袁氏恨声,“你是她姐姐,她敢对你摆王妃的谱,我定饶不了她。”
邢初樱依偎在袁氏的怀里,“还是母亲对我最好。”
可是,这还不够。
再好的亲事,又怎能好过皇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