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寒衣想了想,又有了主意,“每年我爹和祖父都会给姑姑送很多东西入京,到时候我便给你准备一大车的吃食,你就能吃上了。”
萧宝珠眼睛又亮了,立马用力点头。
“太好了,那你可要记住,不能骗我!”
叶寒衣爽朗一笑,“我从不骗人。”
她又看向陆知苒,“到时候也有你的份。”
陆知苒:“……谢谢。”
顿了顿,她又认真道:“那日宫宴上你帮了我,我还没来得及对你道谢。”
叶寒衣满不在乎,“顺手的事,我也是看在表兄的面子上,他既然要护着你,我自然不能让旁人欺负了你去。”
“这对你而言或许只是举手之劳,但是于我却是大恩情。我亦不知你喜欢什么,你不妨直说,我能办到,定不推辞。”
陆知苒语气真诚,叶寒衣也不是忸怩的性子,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再推辞。
“我想要一把宝剑。”
指望自己那表兄,怕是不容易,还不如指望指望这个未来表嫂。
听说她手底下很多商队,要弄到一把宝剑,应当不算难。
陆知苒想了想便道:“我外祖家在苏州,他们手底下有经验老道的匠人,我这便去信给他们,让他们替你打一把好剑。”
叶寒衣闻言,立马就高兴起来。
“多谢表嫂!”
陆知苒被她这一声脆生生的表嫂喊得微微窘了一下。
这份新身份,她还得适应适应。
几人又聊到了锦绣坊,叶寒衣对这个地方非常感兴趣,她提议去看看,三人一拍即合,当即便动身。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锦绣坊已然发展得如火如荼,原本这片荒野之地,此时已经变得热闹非凡,俨然成了一个人来人往的小集市。
萧宝珠骄傲地向叶寒衣介绍着这里的变化,满嘴都是对陆知苒的夸赞,叶寒衣的眼底不由满是钦佩,陆知苒都被夸麻木了。
这时,前头传来一阵谩骂。
“你个贱人,敢到这里抛头露面,我们老何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对啊,若让人知道你和这些贱民一样,在这里干这些活,我们何家怎么抬起头来?”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和满脸刻薄的老婆子正朝着一个女人怒骂。
林慧娘身形瘦弱,面色苍白,满脸都写着惊惧,但还是鼓足勇气开口
“我,我们已经和离了。”
何日升气势汹汹,“就算和离了,你也是我们何家的人!进了我们何家的门,生是何家人,死也是何家的鬼!”
林慧娘气得胸口上下起伏,“你,你们欺人太甚!我连嫁妆都舍了,当时分明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与你们何家再没半点瓜葛,而今你又凭什么再来干涉我?”
何日升态度蛮横,“当初我哪里知道你是要到这个地方抛头露面?若我知道,怎么都不会让你离开何家。”
老婆子崔氏双手环抱,悠悠开口,“你要实在想在这里干活也行,以后你每月的月银,都得交上来。”
林慧娘明显不是他们母子的对手,直接被气哭了,围观的人不少,却无人开口帮忙,实在是那男人长得高大凶悍,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何日升直接上手就要把林慧娘拉走,这时,一只手钳住了他的肩。
何日升满脸戾气,“少管闲事!”
他转头,就对上了一张英气的脸,何日升的表情微顿,不自觉收起了浑身戾气,语气也平和不少。
“这位姑娘,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你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叶寒衣语气冷淡,“若我非要插手呢?”
何日升上下打量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嘲讽,“就凭你?我一只手就能把你撂倒……”
他的话音刚落,叶寒衣手上一个用力,众人还没看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男人“咚”一声狠狠摔在地上,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他的胳膊吊着,俨然是直接被卸了下来。
崔氏惊呼出声,“日升,你怎么样?你,你个小贱人,敢对我儿子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
萧宝珠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冷声质问,“王法?你们在朝廷办的锦绣坊闹事,我倒是要问问你们,眼里到底有没有王法?”
“是她,是她抛头露面,丢人现眼……”
“锦绣坊本就是为了收容那些无处可去的可怜女子,给她们一个自己养活自己的去处,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抛头露面的勾当?你们这是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崔氏急忙辩解,“不,我们不是……”
就在这时,另一道怒喝声传来,“你们怎么又来骚扰我表姐!”
邢初雪风风火火地赶来,满脸怒气。
崔氏见了邢初雪,气势就矮了一大截,毕竟她现在身份不同,马上就要当王妃了。
他们知道林慧娘与邢初雪的关系好,所以才想着把林慧娘再弄回何家去,好借此机会与邢初雪搞好关系,攀上五皇子府。
谁料这女人竟翅膀硬了,敢违逆他们,这才发生了一番拉扯。
“初雪啊,我们没有骚扰她,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们是见她在这里干活太累了,心疼她,所以才想把她带回何家,继续享福。”
邢初雪呸了她一口,“享福?我表姐在你们家里当牛做马,没有片刻休息,完了还要挨打挨骂,你管这叫享福?这样的福气,还是留给你女儿在自己婆家里享吧!”
崔氏脸上闪过怒容,却不敢发作。
陆知苒看着这对母子,眸底多了几分冷意。
前世,林慧娘就是被这男人活活打死的。
这辈子,她好容易才泥沼里脱身,对方却还要纠缠,实在令人厌恶。
她淡声开口,“这二人在锦绣坊蓄意闹事,藐视皇恩,直接扭送官府,依律处置吧!”
她朝萧宝珠递了个眼神,萧宝珠立马会意。
这样的人渣,自然要从重处理,不然只会祸害旁人。
“你们不能抓我们,我儿子可是千户长!初雪啊,你快帮忙说句话啊?哎你们轻一点,我儿子的手被那女人弄脱臼了!那女人出手伤人,你们应该把她也抓起来啊,你们为什么不抓她?”
崔氏聒噪的嚎叫越来越远,很快就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