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惊鸿一舞

    姜锦年面如死灰,“娘娘,贵妃娘娘,求您饶命啊,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求娘娘给臣女一次机会吧!”

    她的嘴被宫人堵上,求饶声也慢慢远去,只余含糊不清的呜呜。

    众贵女噤若寒蝉。

    大家都从中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事情真相究竟如何,无人可以窥探,但有一点却成了众人的共识:不要招惹平乐县主,不然,下场会很惨!

    “吵吵嚷嚷的,这是做什么?”

    孙皇后在宫人的簇拥下姗姗而来。

    因身体之故,一般的宫宴她都不参加,但皇子选妃乃大事,身为后宫之主,她不得不露面。

    眼下天气已然回暖许多,大家都衣裳轻薄,孙皇后却依旧穿着繁复厚重的宫装,脸上也笼着一层苍白。

    众人立马行礼,孙皇后在主位坐下,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贵妃,老远就听到你在喊打喊杀,这又是发生了何事?”

    李贵妃的脸色尚未缓过来,依旧十分难看,一时没说话。

    柔妃可不会替她遮掩,口齿伶俐地把方才发生之事道来。

    “得亏我提了一嘴,先搜那告状之人,不然岂不冤枉了平乐县主,平白叫她受了委屈?”

    陆知苒也十分识趣,立马躬身道谢,“臣女多谢柔妃娘娘主持公道。”

    孙皇后淡淡看向李贵妃,“李贵妃,你行事越来越不像话了。”

    一句话,让李贵妃的面皮愈加发紧。

    她素来不把孙皇后这个病秧子放在眼里,但今日却被她当众斥责,简直丢尽颜面!

    而这一切,都是姜锦年那蠢货干的好事!

    当初,赵书宁向她举荐姜锦年时说得信誓旦旦,她还以为这是个机灵能成事的,却不想,她压根就是个蠢货!

    “此事是臣妾做得不妥!”

    见她吃瘪的样子,柔妃心里好一阵憋笑。

    孙皇后也没有再揪着不放,正事要紧。

    她看向众小姐,语气变得温和。

    “今日只是寻常的选拔,大家只做随意,不必拘谨。”

    然而众人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保持着端庄的姿态,只是目光中多了几分热切与期盼。

    “诸位小姐都是多才多艺的大家闺秀,今日便让本宫开开眼。”

    众人闻言,立马躁动起来。

    很快就有大胆的小姐毛遂自荐,上前表演。

    有人抚琴,琴声悠扬;有的挥毫,笔墨如飞;有的作画,一气呵成。莺莺燕燕,各展所长,花园中一时热闹非凡。

    李云裳跳了一支舞,腰肢柔软,舞姿翩跹,裙摆飞扬,自有一股别样风姿,在一众闺秀中,她的表演最为出众。

    她一舞毕,立马引起众人惊叹,李云裳面上一派谦逊,李贵妃的脸上则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她这侄女,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无所不精,是她最满意的正妃人选。

    偏生被卢诗音横插了一脚,占了那正妃之位。

    不过没关系,那只是暂时的。

    日后,多的是法子让卢诗音把正妃之位让出来。

    孙皇后称赞了一番,李贵妃目光一转,将话题引到了陆知苒的身上。

    “平乐县主美名在外,但皆是赞你经商天赋了得,行事有格局有大义,只不知,你在琴棋书画上是否也如此亮眼?今日可要让大家开开眼了。”

    这话虽是在抬举陆知苒,但也是变相地把人架了起来。

    陆知苒起身出列,欠身行礼,“臣女也编了一支舞,还请皇后和诸位娘娘品鉴。”

    李贵妃似笑非笑,李云裳面上神色如常,心中却带着几分傲然。

    她自幼学舞,身段才如此柔美,陆知苒特意选在自己之后表演舞蹈,只会沦为陪衬。

    邢初雪自告奋勇,“县主,我为你伴奏。”

    陆知苒含笑点头。

    邢初雪弹奏的是箜篌,指尖轻轻一拨,第一个音符如清泉般流淌而出,陆知苒便伴着婉转音符缓缓起舞。

    她的舞姿与李云裳截然不同。

    李云裳的舞姿是娇弱的,而她却柔中带韧,裙裾飞旋,如流风回雪,似蕊宫仙子,一时华彩遍生,灼眼招展。

    她的舞步越来越快,琴声也变得激昂而富有张力,如波涛汹涌,震撼人心。

    就在这时,叶寒衣手持长剑,加入了她们。

    众人皆愣,陆知苒的舞姿却半分不乱,腾挪飞舞,旋转如风,与叶寒衣刚劲有力的剑舞互相应和。

    明明是一把木剑,却仿佛能划破空气,带着一种凌厉的美感,满树的花朵被剑风裹挟,飘然落下,在她们周身盘旋飞绕,煞是好看,令所有人无法移开目光。

    邢初雪的指尖也越来越快,箜篌的琴音时而急促如雨,时而低沉如雷,仿佛千军万马在暗中涌动,杀机四伏,与二人的舞蹈完美契合。

    这一刻,三人的表演达到了完美的融合。

    一曲罢,所有人都愣怔着,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李贵妃和李云裳的脸色都十分难看,方才的那股优越感荡然无存。

    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传来,“好好好,甚好,甚好!”

    众人循声看去,立马变了脸色,纷纷行礼。

    “臣妾/臣女参见皇上。”

    德丰帝满脸笑意地缓步而来,而他的身后,赫然跟着三位皇子。

    大家都见过六皇子萧晏清和七皇子萧晏辞,唯有五皇子萧晏珩,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

    他肤色白皙,唇色很淡,身形颀长,却略显单薄,整个人透着股病态的娇弱,也漂亮得不像话。

    不少贵女见了,都不自觉红了脸。

    素来听说五皇子体弱多病,却不知道他竟生得这般好看。

    萧晏辞看着陆知苒,眼底一片骄傲,还有一股潜藏的炽热。

    萧晏清眸底深藏着一股深深的不甘与愤恨。

    母妃不是说会在今日会让陆知苒身败名裂吗?为何她还好端端的,半点事都没有?非但如此,还大出了风头!

    “正所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朕来得是刚刚好,正巧看了一场精彩的表演啊。”

    他看向陆知苒三人,“你们事先彩排过?”

    三人摇头,“不曾。”

    柔妃笑道:“皇上,寒衣前两日才刚赶到京城,京中的贵女她一个都还不认识呢,上哪儿找时间彩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