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表妹叶寒衣

    邢初雪眉头微皱,语气冷了几分。

    “哪来的没教养的东西,皇宫重地,也敢这般放肆无礼?”

    姜锦年面色微变。

    “邢二小姐,请你对我客气些!”

    以往她自是不敢与吏部尚书的千金对上,但现在不同了,她表妹可是六皇子侧妃,今日,她若是表现好的话,说不定也能进六皇子府,胆子自然就大了。

    邢初雪冷若冰霜,“有些人不修口德在先,我又何必客气?”

    姜锦年丝毫不让,“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她分明就是和离之身!今日宫中是为皇子选妃,谁家姑娘不是冰清玉洁的,偏生混入了她这么一颗老鼠屎。”

    邢初雪气得脸色涨红,正要开口,被陆知苒拦住了。

    这是她自己的事,没道理她躲在后头,让旁人替她冲锋陷阵。

    她迎视着姜锦年,缓缓开口,“前朝西梁时期,才女凤月心精通医术与兵法,嫁将军陈元,助其平定边疆叛乱。陈元战死后,她归隐山林。后被明惠帝召回,嫁丞相李游安。随李游安出征,改革军医制度,还留下了《兵略医方》,影响后世军事与医学。”

    “前朝薛国女商人江雨君,精通经济与农业。嫁与富商李瑾,协助管理家族生意。李瑾病逝后,她二嫁宰相朱琨顺,协助推行新政,改革税制,推广新农具与种植技术,还著有《农政新书》,影响后世农业政策。”

    “这些先辈,皆是和离二嫁,她们的功绩谁能否认?二嫁与否,与她们的功绩才能皆不相干,我亦是如此。你因我和离对我出言嘲讽,恰恰显露的是你的浅薄无知。”

    陆知苒神色冷然,一番话把姜锦年怼得哑口无言。

    原本在一旁看戏的众贵女,也都沉默了。

    原本她们都对陆知苒和离之身带着偏见,甚至心生鄙夷,现在听了她这话,她们不禁升起一股深深汗颜。

    邢初雪第一个带头鼓掌,高声附和,“说得好!有些人目光短浅,眼界狭隘,还好意思在这里蹦跶,当真是跳梁小丑!”

    姜锦年的脸色青白交加,难堪到了极致。

    邢初雪紧追不放,“你还不快向县主道歉?”

    “雪儿,不得无礼!”

    邢初樱从人群外走上前,满脸不悦地拉住邢初雪。

    姐妹二人的装扮截然不同,与邢初雪的活泼俏丽相比,邢初樱就显得精致庄重许多。

    邢初雪被姐姐拉住,还十分不服气。

    “无礼的明明是她,我不过是说了句公道话罢了。”

    邢初樱恼怒地剜了她一眼,压低声音警告,“在家中时爹娘怎么告诫你的?谨言慎行,不该管的闲事不要管!”

    “可是……”

    “没有可是!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一步都不许离开!”

    邢初雪虽然还是不服气,但到底不敢再在这里与长姐争辩,只能老老实实地站着不动了。

    她有些歉意地朝陆知苒投去一记眼神,陆知苒笑了笑以作回应。

    邢初樱的做法并没有什么问题,这种时候,明哲保身的确是对的。

    这时,花园入口处有一行人相携而来,众人的注意力便齐齐转了过去。

    是李贵妃、柔妃和其他妃子。

    李贵妃身侧有一个年轻女子,她妆容淡雅,远山如眉,眼若秋水,唇上只一抹淡淡的胭脂,身上也穿着素白长裙,整个人看上去清丽脱俗,宛若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

    她便是李贵妃的亲侄女,李云裳。

    陆知苒的目光却落在了另外一人的身上。

    那人跟在柔妃的身侧,她生得十分英气,鼻梁高挺,肤色偏深,身姿挺拔,眉目间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与一种莺莺燕燕的各色艳丽装扮不同,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骑装,乌黑长发高高束起,只以一支玉簪点缀。

    她行走间步履稳健,不像是来参加宫妃候选的,反而像是即将出征的女将军。

    她的容貌让陆知苒觉得颇为眼熟。

    姜锦年方才丢了脸面,心中到底不甘,忍不住再次出言挑衅。

    “有些人以为自己与七皇子有些交集,就能当上七皇子妃?哼,七皇子可是有一个嫡亲表妹在,哪里轮得到你?”

    陆知苒淡淡地看了姜锦年一眼,姜锦年被那眼神看得微微一缩,不敢继续挑衅,气哼哼地走了。

    原来是他表妹,难怪她看着那么眼熟。

    不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与他十分相似。

    柔妃将她带在身边,看着她的眼神也充满了笑意,对这个侄女显然十分喜爱和看重。

    自古表兄表妹,也的确是一段佳话。

    陆知苒心境很平和,并无半分波澜。

    自古帝王,无不后宫佳丽三千,她一直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然不会对这突然冒出来的表妹生出醋意。

    就算最后萧晏辞没有履诺,娶她为正妃,她也不会生气。

    嫁或不嫁,都不会影响她的功绩,嫁或不嫁,萧晏辞都是她择定的盟友,她会成为他登基的从龙功臣。

    叶寒衣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她,眸光一转,便与陆知苒对上了。

    叶寒衣看着她,眼神意味不明,陆知苒礼貌地朝她微微颔首,便转开了视线。

    她是萧晏辞的表妹,是友非敌,如果可以,她自然愿意与对方交好。

    众贵女连忙行礼,皇后没到,李贵妃便是位分最高的,她笑着叫起。

    “大家都放松,不必拘礼,就当在自己家中便是。”

    话虽如此,谁真的敢当成是自己家?

    李贵妃对身旁的李云裳道:“裳儿,你别守在我跟前,与你的同龄小姐们一起玩儿去吧。”

    李云裳立马乖巧行礼应是。

    柔妃也拍了拍叶寒衣的手,“你也去吧,和大家多认识认识。”

    叶寒衣看了一眼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众姑娘们,眉头不自觉蹙了蹙。

    李云裳八面玲珑,交际甚广,很快就有不少小姐簇拥上前,与她热络地攀谈起来。

    反观叶寒衣,她的身边就冷清多了。

    柔妃的父亲是滇南的异姓王,叶寒衣在她们眼里,算得上是边陲小地来的土鳖。

    尤其是她这副装扮和浑身上下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更令人不敢靠近。

    无人打扰,叶寒衣反倒松了口气。

    但这口气松得有点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