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屏住了呼吸。
“啥动静?”
周意第一个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问道,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法器。
他天生对危险有种野兽般的直觉,这声音让他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张大彪侧耳凝神听了片刻,脸色更加凝重。
“像是有人在喊救命?”
他眼神锐利地扫向前方,甬道深处一片漆黑,只有他们手电筒的光柱在晃动,照亮有限的范围。
孔芳也听到了,她那双总是闪烁着兴奋光芒的眼睛此刻也多了几分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好奇。
“这鬼地方还有活人?不会是粽子学人说话吧?”她小声嘀咕,掏出了强光手电,跃跃欲试。
“过去看看。”张大彪低喝一声,率先迈开步子。
他虽然也觉得诡异,但身为师兄,不能露怯,而且万一真有人需要帮助呢?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陷阱。
三人呈品字形,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
脚步放得极轻,手电筒的光柱紧张地在前方晃动,切割着浓稠的黑暗。
“救我”
声音又响了起来,比刚才清晰了一点,似乎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拐角。
他们加快了脚步,猛地转过拐角,手电光同时扫了过去!
光柱的尽头,赫然映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那身影背对着他们,蹲在甬道中央,个头不高,背脊弓得厉害,像个年迈的老者,又有点像一只大马猴?
它身上似乎还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更显得怪异。
“喂!什么人?”
张大彪厉声喝道,同时握紧了拳头,周身气劲隐隐流动。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也就在手电光完全锁定那身影的一刹那——
唰!
那佝偻的身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凭空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冰冷的石板地面,以及手电光柱扫过时带起的几缕微尘。
“人呢?”孔芳瞪大了眼睛,有点懵。
周意也是一脸愕然,揉了揉眼睛:“刚才明明就在那儿啊?咋回事?瞬移?”
张大彪脸色铁青,快步上前几步,在那身影消失的地方仔细查看,地面平整,没有任何机关暗道的痕迹。
他用脚跺了跺,实心的。
张大彪低声骂了一句,眼神变得烦躁起来。
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有本事真刀真枪干一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算什么本事?
力量才是硬道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最是磨人!
“救救命”
那该死的声音,又从前方更深处传了过来,还是那么微弱,那么凄厉。
“还来?”周意感觉头皮有点发麻:“这玩意儿在耍咱们玩?”
“跟上去!”张大彪咬了咬牙,这次他打定了主意,非要揪出这个捣鬼的东西不可。
他就不信了,还能让个影子给戏耍了!
三人再次追了上去,这次速度更快,神经也绷得更紧。
转过几个弯,那声音似乎又近了些。
他们放慢脚步,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头。
果然,那个佝偻的、穿着破烂衣服的猴子般的背影,又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甬道中央,还是保持着那个蹲着的姿势。
这次三人没出声,张大彪打了个手势,三人猛地冲了过去!
可结果还是一样!
就在他们离那身影还有七八米远的时候,就在他们的视线里,那身影再次如同青烟般消散,无影无踪。
张大彪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脚踢在旁边的石壁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装神弄鬼!有种给老子滚出来!”他魁梧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这反复的戏弄给惹毛了。
这种有力使不出的感觉,让他憋屈得想发狂。
周意也是一脸晦气,摸着下巴思索:“幻觉?不对啊,我们三个人都看到了”
“等等!”
一直沉默的孔芳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这玩意儿我知道可能是什么了!”
张大彪和周意同时看向她。
孔芳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这波可能撞大彩了!如果我没猜错,这玩意儿很可能是一种叫做『声魈』的精怪!”
“声魈?”张大彪皱眉,显然没听过。
“对!声魈!”
孔芳越说越肯定,语速也快了起来:“古籍里有记载,这种东西形似猿猴,但能披人皮,或者穿人的衣服模仿人形,最擅长的就是模仿各种声音,尤其是人的呼救声,用来引诱猎物!”
她顿了顿,眼神发亮地继续说道:“而且它们极其狡猾,速度飞快,还能借助阴影遁形,所以我们一靠近它就消失了!”
“明朝那会儿,据说江南一带就闹过一次声魈灾,好几个村子的人晚上听到呼救声出去查看,结果都有去无回,最后还是一个路过的高道出手才给镇压下去的。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这种邪门玩意儿!”
孔芳的话音刚落,第七层突然传来窃窃私语声。
周意和张大彪面面相觑,仔细一听,竟是刚才的话!
“而且它们极其狡猾,速度飞快,还能借助阴影遁形,所以我们一靠近它就消失了!”
“明朝那会儿,据说江南一带就闹过一次声魈灾,好几个村子的人晚上听到呼救声出去查看,结果都有去无回,最后还是一个路过的高道出手才给镇压下去的。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这种邪门玩意儿!”
那声音一字不差地重复着,语气、语调都惟妙惟肖,仿佛有人在黑暗中偷偷录音后播放。
周意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这也太邪门了吧?”
孔芳却显得异常兴奋,她压低声音道:“看来我猜对了!这绝对是声魈无疑。它不仅能模仿人声,还能复刻我们说过的每一句话。这种精准度,普通鬼怪根本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