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冬天的东原市,寒风仿若锋利的刀刃,肆意地切割着空气中仅存的一丝暖意,街头巷尾弥漫着刺骨的冷意。临平县的广袤田野被一层薄如蝉翼的积雪轻柔覆盖,那雪在微弱的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仿若无数细碎的钻石散落其间。远处的村庄错落有致地分布着,轮廓影影绰绰,仿佛一幅朦胧的水墨画。天气预报着实不太准确,就在前两天,又一场悄无声息的小雪纷纷扬扬飘落,为这片大地再度添上一抹清冷的银装。
在县界位置,凛冽的北风呼啸而过,众人皆裹着厚重的棉袄,那棉袄在风中被吹得猎猎作响。大家缩着脖子,每一次呼吸,呼出的二氧化碳瞬间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团白气。尽管冬日的阳光微弱得如同烛光,却也竭尽全力为这片土地带来了些许暖意,让人们在这冰寒之中感受到一丝慰藉。
我在省城见过何书记几次,还曾一起吃过几次饭,但我心里清楚,这距离何书记所说的“熟悉得很”还差得远呢,远不如我和张叔熟悉。此刻,我也敏锐地察觉到这是领导在给我站台,在这公开场合,这样的举动意义非凡,分量极重。
我迅速立正,动作干脆利落,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何书记面带微笑,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一拍,似有千钧之力,饱含着期许与鼓励,随后又与我握了握手,那握手的力度,让我备感温暖。
张庆合穿着一件略显陈旧的深蓝色棉大衣,领口处围着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围巾,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朴素。他脸上带着谦逊的笑容,这笑容里既有对领导的敬畏,又有对工作的自信。他快步走上前,微微侧身,语气恭敬且诚恳地说道:“何书记,这便是临光公路的临平段,”说罢,他伸出右手,手臂笔直,指向不远处的展板,动作流畅自然,尽显对工作的熟悉与干练。
在张庆合的引领下,何书记一行朝着展板走去。张庆合顺手拿起一根白色的木棍,他来到展板前,侧身站定,让何书记能清晰地看到展板内容。
何思成稳步走到展板前,目光如炬,迅速扫过展板上的内容。一众领导紧密跟在后面,瞬间将展板围得水泄不通。展板上,临光公路的规划图线条清晰,施工进度表数据详实,字迹工整有力,图表一目了然。张庆合一边用木棍指向对应的区域,一边详细介绍:“何书记,您看,临光公路的临平段目前已经基本完成了路基的平整工作。临平县动员了3万群众日夜奋战,这才有了如今的成果。等到来年开春,气温回升,天气适宜的时候,就可以进行铺油作业了。”
何思成认真倾听着,不时微微点头,目光中透露出由衷的赞许。他抬眼望向远方,若有所思地说道:“光明区作为市委、市政府的驻地,地理位置关键,理应承担起辐射带动周边区域发展的重要作用。修建临光公路,这一决策极具前瞻性,不仅能促进区域间的经济交流,带动产业发展,还有着一定的政治意义啊,能进一步增强地区的凝聚力与向心力。你们修建临光公路的想法非常好,这条公路迟早都要修建,从当下的形势来看,早修远比晚修更有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