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丫头当初,给了她们多少忠告啊!
提醒她们李云不是良人,她们不信。
告诉她们李员外不安好心,她们仍然置若罔闻。
纵使到了今天,洛丫头仍旧还在给她们机会,给她们钱叫她们离开温岭!
可她们却猪油蒙了心,一味的想着要拿走她的铺面,最终导致穷途末路……
“奶,你倒是说话呀。”林锦儿崩溃的晃着林老太的手臂,“你不想个办法,我和娘都会没命的!”
她看着芸娘被打的满地打滚,心里害怕的要命。
李云不在这里,要是在的话,下手不会比李员外轻。
她挨得打够了,受的屈辱也够了,她只想逃离!
林老太却是悔恨交加,老泪纵横。
她能怎么办?
当初跟洛丫头决裂的时候,话说的多么坚决?没有留半分余地!
如今吐出去的口水还能舔回去?哪来的脸再去求何洛洛跟宋高他们啊?
可若是不求他们,还能求谁?
她们在温岭,无亲无故!
林锦儿绝望地哭求,“奶,只有何洛洛跟宋高他们才能救我们,等回到温岭,你就去求他们,让他们把我们救出来。”
宋高跟猎户村那些人,都是敢打敢杀的,在温岭根本没人敢惹他们,只要他们出手,她就可以跟李云合离。
娘那就更好办了,她跟李员外还没成亲, 要走的话更容易。
当然,这一切都有个前提,得有宋高他们带人来撑腰,否则李员外是不可能放她们走的。
林老太见林锦儿吓成这样,只能答应道:
“好,锦儿别怕,外祖母回到温岭就去找宋高,咱们多求求他,他一定会心软,救咱们的。”
得了这句话,林锦儿才看到一丝希望。
这个时候李员外打累了,瘫坐在路边歇息,林锦儿跟林老太才敢过去搀扶芸娘。
芸娘被打的鼻青脸肿,满脸是血,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这样的毒打让她觉得,如在地狱!
原本想着拿到铺面,就能离开这里,离开李员外这个恶魔。
如今铺面没拿到,身上又一点钱都没有,她们是彻底走投无路了。
想到这里,芸娘恨不得这会儿就死了算了。
这样的皮肉之苦,每天都要遭受一回,真的是生不如死啊。
林老太见女儿被打成这样,也是忍无可忍了。
豁出老命跑到李员外面前,指责他说。
“李员外,你这样打人可是犯法的,我们要是去告你,你可是会下大牢的,我劝你还是收收手脚,有话好好说的好。”
“死老太婆,用你管?”李员外抬手就给了林老太一个大逼兜。
“你个老不死的!在我面前唧唧歪歪,再敢多说一句,老子打不死你。”
林老太被打的摔倒在地,胯骨差点坐裂,痛的半天喘不上气来。
真是没想到,这个畜生连老人都打。
她在何洛洛家的时候,哪个人不是对老人尊敬无比?
这李员外,可真是个畜生。
林老太也是气愤至极了,虽然也怕被打死,可还是鼓起勇气道:
“李员外,我可不是你府里的下人。说到底,我跟你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你这样打我,便是触犯了律法,我这就告你去!”
李员外却得意地笑了起来,“告我?哪有奴才告主子的?”
他边说边拿了三份卖身契出来,抖开后亮了出来。
“这,这是什么?”林老太不认字,望向林锦儿。
林锦儿忙跑过来一看,差点瘫倒在地。
李员外手里拿的,竟是三份卖身契。
“你,你竟然伪造我们的卖身契?”林锦儿惊恐不已。
“伪造?”李员外得意的抬眉,“这可不是伪造的,是你们心甘情愿签的。否则,你们的户籍和身份文牒又怎会在我手里呢?”
这话一出,林锦儿两眼一黑,瘫坐在地。
这个时候,她才算彻底理解了何洛洛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可别算计别人不成,反被别人算计了。
这天杀的李员外,居然这般卑劣地算计了她们,他拿了她们的户籍和身份文牒,签了三份假卖身契!
可谁又知道这三份卖身契是假的?
她们就是打官司,也未必会打得赢。
李员外得意地把卖身契收起来,然后警告林锦儿。
“锦儿,我的好儿媳妇,只要你好好的跟着云儿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的。到时候,给云儿生几个孩子,你还是李家的少夫人。”
林锦儿咬着牙,没敢说一句反抗的话。
李员外对她的反应很满意,转头望向芸娘。
“芸娘啊,虽然你没用,铺面一间没拿到,不过咱们的亲事仍旧作数。”
“你嫁给我,好吃好喝少不了你的,你还哭个什么劲?”
“赶紧过来帮我揉揉肩,刚才打你的时候扭着了……只要你听话,今后我尽量少打你就是。”
听了这话,芸娘眼里又燃起一抹希望。
李家有钱,且李员外父子又都不像命长的,若不天天打她,说不定咬咬牙,也能撑到他们死……
想到这里,芸娘赶紧抹掉脸上的血,忍着疼痛过来给李员外按摩了起来。
李员外对她们娘俩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不过看向林老太时,却是一脸嫌弃。
“你这死老太婆,吃得多做得少,留着委实没用,不如发卖了算了!”
林老太一听,吓得忙朝李员外跪了下去。
“好女婿,千万不要!”
“我,我还有用着呢,我,我可以带孩子,等芸娘和锦儿生了孩子,就交给我来带,我一定带得好好儿的。”
她虽然没文化,不识字,但可知道卖身契是何物,毕竟以前也是当过奴才的。
所以她知道,她们母女仨,好好的什么都没谋着,却是无缘无故的,又沦为了奴才了!
这厢李员外对她们三个,都十分满意了。
“好,那就上马车吧,还得连夜赶回温岭呢。”
他一声令下,林老太和芸娘还有林锦儿,便都诚惶诚恐地扶着李员外上了马车,然后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