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可是和洛丫头决裂了的,若官司打不赢,拿不到铺面,李员外和李公子又不肯娶她们的话,那她们可如何是好?
想到这些,不仅林老太吓坏了,芸娘也同样吓坏了。
李员外则是一筷子敲在李云头上,怒斥。
“你这逆子,你瞎说什么呢?这官司哪有打不赢的?”
“林知府可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断不会包庇任何人的!”
“只要他禀公断案,这铺子岳母就一定能拿到手。”
把李云训斥了一顿之后,李员外又赶紧笑着安抚林老太和芸娘。
“岳母放心,这场官司我敢保证,绝对能赢!你们相信我就好。”
说完又深情地拉过芸娘的手,“芸娘,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死心踏地的,不管有没有铺面做嫁妆,我都是一百个愿意娶你的……若不是真心,我又怎会送这么大座宅院给你?”
这话到底安抚住了林老太和芸娘,纵使不能完全打消她们的疑虑,她们又还能如何?
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除了相信李员外的话,还能怎么样?
芸娘对李员外,还是有着信心和信任的,但对李云是失望透顶了。
想了想,咬牙坚持道,“李郎,我们的亲事,可以年后再办,但云儿和锦儿的亲事,必须提前到明天……”
就李云这态度,足以说明他对锦儿根本就没有几分真心,这要是拖下去,对锦儿可非常不利。
锦儿身子都丢了,这万一不成,那锦儿一辈子可就完了。
李云显见还想拒绝,可李员外狠狠瞪了他一眼,阻止了他说话。
“既然芸娘都决定了,那把亲事提前也没什么……只是我已经约好了状师上衙门提告……这亲事一办,可就得耽搁了……”
芸娘虽然没聪明到哪儿去,但也不是傻子。
咬死道,“就明儿成亲吧,打官司的事,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先把他们的亲事给办了,我也好放心。”
见芸娘态度这么坚决,李员外也没再多说,李云倒是还想说些什么,又被李员外用眼神制止。
“那便这样定了。”李员外拍板决定,“明儿就把他们的亲事办了,然后再说铺面的事。”
“好。”芸娘满意地点头。
林锦儿这时候收拾好了进来,也听到了李员外的话,心里非但没觉得有多高兴,反而在接收到李云恶狠狠的目光时,不由浮起一抹惧怕。
这顿饭,也是在气氛极度的压抑下,吃完的。
“林锦儿,你跟我出来。”李云一放下饭碗,就气势汹汹地拉着林锦儿走了。
“娘……”林锦儿一脸的害怕。
李云今天暴打她的凶狠样子,她想想都觉得崩溃。
芸娘也是担心极了,想去追,却被李员外拦了下来。
“芸娘,孩子们的事,你犯不着管那么多……还是好好商量一下,明天的喜事吧。”
芸娘不得不又坐了下来。
是啊,亲事这么仓促,连嫁衣都没准备好,的确得好好商量一下。
李员外便吩咐下人,撤走桌子,然后送上来茶水甜点。
李员外抿了几口茶,然后对芸娘和林老太道:
“岳母,芸娘,这时间实在太仓促了,这喜事想办得有多热闹,怕也不能了。”
“便在和顺酒楼,办上三桌席面,就成了。”
“这,才三桌?”林老太脸色沉沉地道,“怎么才这么几桌?这也太冷清了。”
芸娘心头也是凉凉的。
女人出嫁,一辈子也就这么一次,就三桌便打发了?
见林老太和芸娘脸色不大好看,李员外便耐着性子解释。
“芸娘,岳母,你们如今和洛丫头他们闹翻,想必他们也是不会来喝喜酒了的吧?”
“而你们又没其它娘家人,所以你们这头,就你们三个……一桌都坐不完。”
“我们李家,几个兄弟与我早闹僵了,不来往了的,所以我们这头,也就几个生意上的朋友……就是三桌也未必坐得满啊。”
这话也是让林老太和芸娘无话可说。
先前同洛丫头宋高他们商讨她们的亲事时,洛丫头可打算宰十头羊,一头牛,在猎户村摆二十桌的,这厢呢,三桌……
真是对比起来,只让人觉得被轻慢到了极致。
算了,李家人丁单薄,也怨不得人家。
李员外喝了口茶,又继续道,“这嫁衣,新置办也来不及了,云儿他娘与我成亲时的嫁服,还跟新的一样,就拿出来,给锦儿将就着穿吧。”
“这,这不妥!”林老太立马开口反对,“哪有儿媳妇,穿婆母嫁衣的?这实在是……说不过去啊!”
几十年前的嫁衣,叫新嫁娘穿?
更何况还是故意的婆婆的,这得多晦气啊?
芸娘也坚决地反对,“李郎,这个不能行……要不明天去问问,看看哪有待嫁的闺女,准备了嫁衣的,多花些银子,总能买到的。”
“也行。”李员外点头,然后又道:
“婚房的话,就在这宅院吧,都是新的,也好布置!”
芸娘听了,总觉得不大妥当,林老太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解地问。
“好女婿~到底是李家娶亲……依我看,把这处当做娘家,来这儿接亲才妥帖。”
李员外却是皱着眉头道,“云儿的娘去逝才一两个月,云儿还在守孝……院里白布白灯笼还挂着没撤呢,这厢又办喜事,怕是更为不妥……”
“并且闹冻灾,塌了的厢房尚在修缮,眼下这儿倒是更为舒适些。”
这番解释下来,林老太和芸娘便也没话说了。
恐怕林锦儿也不会愿意把婚房布置在那样刚死过人塌过房子的地方的。
半个时辰商量下来,明儿这桩喜事,便就草草商定了。
一切从简。
明儿早些派下人出去,购买办喜事的东西回来,随便布置一下,拜堂成亲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