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要跑就跑吧,我也拦不住。

    只是我想问,城外怪人数量有多少。

    能否开城门?”

    而且那群人将城中粮食搜刮得一干二净,之后百姓们怎么办啊。

    谢翀侧目,没想到他竟然这般看得开。

    其实城中富户离开是好事儿,不然日后也会成为城中一大毒瘤。

    “我下午去城墙上看过,城外怪人只有零星几个。

    遂城偏远,怪人不多,但等村子里的百姓被袭击后,数量肯定又不同了。

    他们倘若要出城,就找个统一的时间,先把城外怪人清理干净,快速将他们放出去,然后关死城门,不准再放他们进来。”

    “当然,这只是我个人愚见!”

    如此,倒是跟他想的一致。

    徐海心里舒坦多了,对谢翀拱手道谢,行了一个大礼。

    “恩人高见。”

    谢翀额角青筋跳了跳,听不得他这样称呼自己,“徐县令,我姓崔,你唤我崔翀即可。”

    暂时先别暴露自己的姓氏为妙。

    徐海露出一抹笑来,“崔兄,此番遂城能得救,多亏有你。

    你家同县衙挨得近,随时欢迎你来做客。”

    今后免不了要让他出意见,徐海很想跟他打好关系。

    “来人,把我的谢礼拿来。”

    两个捕快抬着两只羊上前,徐海指着羊道,“崔中,这是遂城独有的黄山羊,口感鲜嫩,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他怎么觉得谢翀跟今早有哪里不一样了。

    可能是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越发伟岸,竟觉得他颇有将帅风范。

    谢翀看着两只鲜活的羊,对徐海摇头婉拒,声音低沉,“徐县令,谢礼就不用了。

    昨夜多有冒犯,你能海涵,我已感激不尽。

    这羊你们拿回去养着,城中很快就要断粮,你们把羊养肥,好歹多吃一顿。”

    他诚意倒是足足的,只是他不能收下。

    徐海一愣,心中轻叹。

    谢兄真乃耿直正派之人,他自愧不如。

    可他却不能不送。

    他死活要送,谢翀偏不收,两人就在大门口拉扯起来。

    牙人带着陈府管家,还有几个手持棍棒的家丁,一脸惶恐的到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

    不等陈府管家回味,牙人立马松了口气,“瞧,王管家,县衙的人在,莫不是徐县令来了?”

    他看到了常打交道的县衙师爷,立马就推测出那抓着羊蹄往宅子里拽的人是徐县令。

    不过就是有点大跌眼镜。

    徐县令同这家人,未免太熟悉了些,还好他没有得罪人家。

    陈府管家脚步一顿,脸上怒气瞬间消散,眯了眯眼眸,站在不远处观望。

    真是县令?

    徐海好不容易把羊丢进宅子,转头就跑,生怕谢翀追上来。

    他带的人多,几个防守,几个趁机往里丟羊,总算是解决了。

    陈府管家一看徐海正脸,差点魂儿都给吓没了。

    徐海还下意识瞥了他们一眼。

    陈府管家见状,赶紧挥手招呼家丁撤退。

    得,老爷的主意打水漂了。

    崔六娘眼尖,看到了牙人背影以及几个家丁,但见他们转头就走,心想定是徐海让他们忌惮了。

    运气好。

    两只羊松了绑,刚准备啃院子里的花草,下一秒,就被崔六娘丢进空间里。

    先养着吧,等他们没吃的,再送回去。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城门口却是聚集了好几十辆马车,护院家丁们手持火把和棍子,身穿竹甲护腕,立于马车两侧,严阵以待。

    火光冲天,城中有百姓感到疑惑,端着饭碗一边扒拉一边看热闹。

    这是做什么?

    跟造反似的。

    可不就是造反吗?徐海站在城墙上,脸色铁青。

    都直接聚集到城门口了,看来不放他们也不行。

    希望他们别后悔。

    “开城门!”

    守城卫头子沈丘一听,眼神复杂,赶紧吩咐下面的官兵。

    他们太小瞧城外怪物的威力了,只有他知道,光是一个怪物就有多可怕。

    而且,护卫中还有许多脸熟的兄弟,都是被那些富户收买了的。

    他们今日大多不值守,并没看到城外发生的一切。

    当真以为那些富人拿他们的命当命吗?

    罢了。

    反正他不是不会走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都是自己做的决定。

    随着城门打开一小半,最开始出去的并不是想要逃离城中的人,而是徐海安排的武功高手。

    城外的怪物傍晚清理了大部分,还剩稀稀松松两三个躲在树林里。

    他不能让这些人影响他们离开,不然城门口堵塞,万一有更多的怪物出现,来不及关门就完了。

    这几个高手穿着盔甲,戴着手套面巾,手持长刀或长枪,在城墙上的官兵指引下,快速往怪物游离的树林奔去。

    一刻钟后,没有任何怪物出现。

    城门被彻底打开,迫不及待的富人们快速驾驶马车,离弦一般冲出去。

    火光飘摇在曲折道路上,绵延成夜晚的一道独特风景。

    徐海心里有些压抑,这些富人中,也不乏有与他交好之人,只是他们不听劝说,他也拦不住。

    旁边,沈丘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老沈,你怎么不走?”徐海看着一辆辆马车离开,眼神晦暗。

    沈丘粗糙大手抚摸着斑驳城墙,敦厚的五官在此刻显得有些沉重,“下官生在遂城,一家老小都在,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