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逃跑的军士?

    可关城门又是为了什么。

    谢翀冷哼,余光瞥了一眼桌上的条子,“我已经写好纸条,盖了你的印章,叫你身边随从送去城门便可。”

    “……”徐海眼角一跳。

    你什么都弄好了,还绑架他干啥。

    可惜家人都在他手中,没有办法,他只能配合。

    当纸条被递出去的那一刻,徐海眉头紧锁,心中烦躁不安。

    关城门事小,若是影响百姓生计,那可不妙。

    条子递出去后,谢翀松了口气。

    就等云祁他们盯着城里情况了。

    徐海和罗飞对视一眼,稳住心态,沉声开口,“不知这位好汉关城门做什么?

    明日捕快一上值,就会发现县衙异常,你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

    而且他看这人怎么有些眼熟呢。

    谢翀不苟言笑,目光扫过屋中惊慌害怕的众人,心中暗道抱歉。

    “我说出原因,你也不会相信的。”

    徐海动了动双手,又无奈放下,“你怎知我不信。

    倘若你有什么仇怨,尽管告知本官,本官一定会替你做主的。

    你孙女儿这么小。

    你看看,多可爱的女娃娃。

    不至于带着一起犯险啊。”

    谢翀拉垮脸,瞪了他一眼,摸了摸手中匕首边缘,“这是我女儿,睁眼瞎!”

    “……”咳……

    徐海面部抽搐,神色尴尬。

    这……这也不能怪他吧。

    谁让他这么老,小姑娘这么小,又这么可爱的。

    不过看起来他是个能商量的,并非穷凶极恶之徒。

    “……那你总不能让你女儿跟着你冒险吧。”

    谢翀坐下,目光极为镇定,“这会儿得空,我倒也可以跟你解释一番。”

    徐海迫不及待点头,假装很想倾听的模样。

    实则是在拖时间。

    只要捕快一来,他就跑不了了。

    谢翀便将晋国有怪人出没,疯狂咬人害人的那一套拿出来给他解释。

    谁知他刚说完。

    徐海便一口否定。

    “这不可能!”

    荒谬。

    胡言乱语。

    这不,谢翀无语的给了他一记冷眼。

    徐海皱眉,不惧他的冷眼,“你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如果真有此事,晋国早就乱了。”

    谢翀没想跟他过多解释。

    晋国本来就乱了。

    远方天际泛起一点白,他直接将徐海的嘴给堵上。

    那就等着吧。

    很快他就知道这话是真还是假。

    徐海扭动身子,不满的唔唔唔。

    他不是不信,主要是这理由太离奇了。

    罗飞显然也不信,更别提屋中其他女眷。

    谢瑜坐了半天,有些发困,撑着小脑瓜打瞌睡。

    天色一点点被刷新。

    当想要出城和入城的百姓发现已经过了开城门的时辰,然而城门还没打开时,纷纷催促起来。

    “什么时候开城门啊,官爷,我赶着卖菜呢?”

    “已经过了时辰了,你们怎么回事,快开门啊。”

    “开门,开门!”

    “我们要进城啊。”

    抱怨声越来越大,守城官兵也有些茫然,左顾右盼。

    官兵头子皱眉,握紧手中佩刀。

    是县令大人吩咐今日延迟开城门,等他通知,这会儿他也不敢贸然打开。

    可这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还没接到开城门的消息。

    这时,一个县衙的长随急匆匆奔来。

    官兵头子一喜,眼看出入城的百姓越来越多,再不开城门,他都要被唾沫星子给淹了。

    上前两步,他急忙问,“是不是县令大人吩咐可以开城门了?”

    长随使劲摇头,凑到他耳边,慌张道,“开不得,开不得。

    县令大人和县丞大人被一个匪徒给绑架了,这会儿于捕快正在和匪徒谈判。

    匪徒说,今日要是开了城门,县令他们就要小命不保。”

    “我来只是让你想办法,找个借口先稳住百姓。”

    什么?

    竟有此事。

    官兵头子大惊,回头看了一眼人挤人的城门口,“这……我拿什么当借口啊……”

    他老子娘都还等着出门去城外上香呢。

    原来是被匪徒给搞得。

    长随也不知道,只是听上头吩咐行事。

    “你随便找个借口吧。我抓紧得回去了。”

    袖子一甩,他又立马往回奔走。

    官兵头子急得抓耳挠腮。

    片刻后,等着出城的百姓躁动起来。

    “什么,搜查逃犯?”

    “城里有逃犯啊?那我不出城了。”

    “什么时候才能搜查完,我还等着赶路呢。”

    “搜查逃犯关我们什么事儿啊,我有户籍的。”

    “开门啊,我的猎物要臭了,你们到底要关到什么时候。”

    “就是,就是。我们还等着做买卖呢。”

    ……

    官兵头子一脸惆怅。

    他能有什么法子。

    可眼看人越堆越多,他也急了,生怕百姓们躁动。

    “闭嘴,都给我等着,谁再敢多说,就去大牢里蹲着。”

    一声怒吼,场面瞬间被控制,安安静静。

    官兵头子瞥见人群中自家亲娘的冷眼,脸庞轻轻抽搐,悻悻一笑,别过身去。

    谢云霆、谢云澜、崔六娘站在一家茶楼的包厢中,正好可以从窗外看到城门和县衙里的情况。

    眼看已经快中午,城里城外都没有什么异常。

    “你爹他们能撑住不?”崔六娘急得在屋中来回踱步。

    最可怜她闺女,早饭还没吃呢,就到中午了。

    真不该让她去的。

    谢云澜看着城门口的人都快散完了,心里也有些痒痒,“娘,要是今日怪人不出现怎么办。”

    那爹还要继续坚持下去?

    县衙捕快把弓箭手都调来了。

    “沉住气!”谢云霆喝了口茶,出声安慰。

    按照昨日追赶他们怪人的速度,今早是到不了遂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