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根都没料到今日谢云章会出现在此。

    怪人要都是谢云章这种战力,那他们也别想活了。

    商勉捂着胸口,喝了口水,“还请谢兄如实相告,京城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隐约猜到了一点,但还是很模糊。

    谢翀面色沉稳,在火光的照耀下,即便已经年过四旬,可依旧没有半分老态,“同京城无关。”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可能跟一个邪教有关。

    先前流放路上,谢家那老头跟一个朱雀堂名为魅娘的女子有所联络。”

    谢云章……估计也是在她们手里死而复生。

    朱雀堂?

    商勉蹙眉,跟他交流起来,“我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像是在哪里听过一样。”

    “可即便是邪教,也不能引发天灾吧。”

    他们的行径着实奇怪。

    还有下午那爆炸,小公子都给他说了。

    谢翀也抓不住头绪,又不可能跟他实话实说,“我们也只是得到别人提醒,其他的一概不知。”

    商勉摇摇头,半信半疑,“谢兄不是轻易相信别人之人,能否透露一二?”

    谢翀和崔六娘对视一眼。

    崔六娘自然是不愿意透露,对他微微摇头。

    谢翀眨眼,轻扬黑眉,“……抱歉,商兄,有些事情不便透露。”

    好吧。

    商勉无奈轻叹。

    “既然谢兄不愿意透露,那我也不勉强。

    不过我还是想问谢兄一句,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还有更大的灾难会发生?”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就要早日赶回王府,做好应对的准备。

    谢翀目光幽深的点头。

    “商兄,说说到这个份上,不妨多告知你一些。

    等你回边境,若赶得及,一定要多屯粮,加固院墙,多备些武器和药材。”

    告诉他,就当告诉了边境的百姓。

    如果他愿意相信的话。

    商勉看了一眼季殷,扶着大腿点点头,“好!”

    其他都好说,可囤积武器和粮食,很容易被朝廷认为他们要谋反。

    一根炭火蓦然炸响,火星四溅。

    商勉掀起眼帘,怀揣好奇询问,“听说……谢家参与了龙脉被盗一案?”

    “谢兄可知其中内情!”

    他如今倒不是怀疑谢翀,只是好奇而已。

    谢翀喝了口水,摇摇头,“谢家都在流放中,无暇分身,也没有和谁接头。

    我觉得大概率跟谢家无关。”

    不过这也只是他的猜测。

    商勉呼吸平缓,捏着手里的落叶,面色惆怅,“龙脉被盗,今上肯定急坏了。”

    几百年,龙脉都一直安稳,不知今年为何,怪事频发。

    谢翀淡然,并无所谓,“还是远离朝廷得好,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

    商勉一笑,眼神复杂,“人在朝堂,身不由己。

    这些年,今上对王爷虽然还算信任,可还是时常试探,此番龙脉被盗,我怕今上怀疑到王爷身上。”

    谢翀捏着手里的棍子,戳戳火堆,余光警觉的盯着四周,“敏感多疑,乃是历任帝王之常态。

    不过听说皇帝身体近些年不怎么好了。”

    太子又平庸,其他几位皇子,要么残暴要么无能。

    如果不发生天灾人祸,太子继位,做一个守成之君,但也可以。

    只是……天有不测风云。

    一切都乱了。

    商勉抬头,盯着头顶的星空,“圣上喜食丹药,身体本就一日不如一日。”

    恐怕龙脉被盗后,宫中已经乱了。

    一时无言。

    等商勉和季殷睡着后,崔六娘总算有机会进空间。

    谢翀在外面守着,她和谢瑜一起进来。

    空间里,只有谢云祁和柳萦萦的身影,二人正在交谈,谢铭已然睡下。

    “云祁,萦萦!”崔六娘走过去,环视一圈,“只有你们二人在?”

    “娘!”谢云祁站起来,微微点头。

    他和云澜只能进来一个,他想先进来看看情况。

    崔六娘顾不得他,看向柳萦萦,担忧询问,“萦萦,你们那头情况如何?你大嫂没事吧?云荆呢?”

    今日许多事情撞在一块儿,她现在心里都乱着呢。

    柳萦萦扶着她坐下,神色温和,“娘,你听我慢慢给你说。”

    “大嫂和云荆都没事……只是……顾家二夫人,好像被怪人抓伤了!”

    什么?

    崔六娘拧眉,眼神急切起来,“你们赶紧和她分开啊。

    不能让她伤到你们。”

    柳萦萦知道,她抿着嘴角,忐忑解释,“大嫂在给她换衣服时,发现她手臂上有抓痕,但她现在没事,没有变成怪人,也没有其他异样。

    大嫂已经让云荆将她捆起来了。”

    她们也只是怀疑徐宁是被怪人抓伤。

    她自己也记不太清是在何处被弄伤的。

    大嫂知道事情轻重,一发现她被抓伤后,就将她单独关起来,又捆住了手脚。

    徐宁醒后,一切正常,在大嫂的解释下,也理解她们的所作所为。

    崔六娘攥着手,吸口气,稳住面色,“你们要将她带到遂城去?”

    她也没想到,顾家竟然只剩下一个孕妇活着。

    柳萦萦迟疑,缓缓点头,“大嫂……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倒是顾二夫人,求生意志不强,今日都没有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