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翀跃身,来到他身后,拎住他衣领和腰带就往后拽。

    然后将其举过头顶,猛地抛出去。

    砰!

    伍成砸中墙面,发出一声沉闷巨响,然后摔倒在地,噗的一声吐出鲜血。

    “伍老弟!”吴老六高呼,赶紧朝他跑去。

    “咳咳……”伍成被摔得头晕眼花,捂着胸口站起来,眼神愤怒的盯着谢翀。

    “伍老弟,别打了,你不是他的对手。”吴老六拉着他胳膊劝说起来。

    伍成怎会甘心,咬紧后槽牙,“姓谢的……”

    不过他怎么有点晕呢。

    崔六娘见药效发挥作用,对谢翀轻点头示意。

    谢翀盯着伍成,气势深沉,“晋国将士的刀不会对准自己人。

    伍成,我本以为你是正人君子,而你却趁机袭杀我夫人。

    你父兄之死,我确实自责过,但无愧于心。”

    伍成脑子发晕,嗤笑一声,撑着墙壁,“你想动手就来吧,别给自己……自己找借口。”

    他已经无所谓了。

    “伍老弟!!”吴老六急得着急上火,扯住他袖子,使劲摇头。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怎能如此冲动呢。

    谢翀的眼神如鹰隼一般锐利,刺得对面的两人有些忐忑。

    吴老六刚想开口辩解,谢翀拔出靴子里的匕首就朝伍成肩膀射去。

    “呃……”伍成睁大眼睛,缓缓低头。

    殷红的鲜血开始外渗,晕染他的衣襟。

    好痛。

    不知他父兄死时,是否也如同现在这般。

    谢翀余光盯着赵明,压着眉头冲伍成二人开口,“这一刀,还给你。

    赶紧离开,别让我再看到你们。”

    伍成眼前发黑。

    吴老六思绪停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谢翀这是要放他们离开。

    他不追究了?

    吴老六沉默,略一思索,意味深长的看了谢翀一眼,扶着昏沉的伍成往外走。

    如此心胸,他想,他应是愿意跟将士们同生共死的将领。

    那他就等着,等到真相水落石出的那一日。

    “老六,别走啊……”赵明面色难堪,低声呼叫着吴老六,眼神求助。

    带他一起走啊。

    谢翀肯定不会让他活着的。

    可惜,吴老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崔六娘和谢翀同时回过头。

    赵明坐在地上用屁股后退,眼神惊恐。

    “别杀我。”

    “你们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不能死。

    我可以补偿你们的。”

    他还没有看到儿子成婚,还没有抱孙子,不想死。

    他真是被浆糊迷了理智,为什么要对他们动杀心呢。

    “求求你……”

    他错了,他确实不该接这趟差事。

    “放过我吧,你们不是没死吗?”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不仅打他的脸,还捡了金子不交出来。

    谢翀眼都不眨,捡起地上的刀,反手一划。

    “啊——”

    一声惨叫后,院子里归于寂静。

    赵明靠着墙壁,脑袋低垂,鲜血从他脖颈流出……

    谢翀盯着他的尸体,不展眉头,往他身上丢了几根木头棍子,随后点燃。

    火光照亮他波澜不惊的眼眸,他拉着崔六娘,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赵明是真想为他兄弟报仇吗?

    非也。

    他只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钱财,恼羞成怒,假借他人之名,买凶杀人。

    他得到的金子其实已经不少,够普通人家安稳过活一辈子。

    他同样也是从前谢家的缩影,明明已经有无尽的荣华富贵,却偏偏还不知足。

    人的贪欲,是世上最危险的东西。

    走在街道上,崔六娘的心情逐渐平复。

    “眼下我们往哪儿去?”

    谢翀看着凌乱狼藉的街道,沉了口气,“先去钱庄兑换些银子,然后回客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