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军与赵六很快就将需要的能够找到的香料都备齐了,江孜开始教他们熬红油。
“花椒和辣椒先用热水浸泡,然后中小火慢慢煸炒至没有水分,关火盛出打成花椒辣椒面,这样现做的花椒辣椒面会更香。”
“锅里热油,将葱姜蒜和香料倒进去小火慢炸,炸到枯黄捞出。”
“之前打好的花椒辣椒面里加少许白糖、芝麻和米醋,搅拌均匀,少量多次的倒入炸过香料的热油,边倒边搅拌,最后盖盖焖上半刻钟。”
“钵钵鸡的红油就是这么做的。”
江孜只动嘴,动手的是赵六,他需要多学多做,何军旁听,在赵六做法有问题的时候及时提醒。
红油熬好了,就要准备汤底。
钵钵鸡的汤底,自然是要选择鸡汤的。
鸡汤直接选用鸡油锅底,鸡油锅底其实跟熬制好的高汤是没任何区别的。
“碗里倒入适当的盐、十三香、芝麻、白糖、芝麻油、花椒油、麻油、花椒,最后浇上热乎乎的高汤。“
“汤底做好了,再加入熬好的红油搅拌均匀,钵钵鸡的红油汤底就做好了。”
江孜看向正在忙碌的肖茹,又对赵六说:“这边准备好了你就去帮阿茹准备好食材,烫熟以后泡在红油鸡汤汤底里面,不需要边煮边泡,就是直接浸泡着就好了,浸泡的时间越长,味道越好。”
“那不就凉了?”赵六不解的问:“为什么要叫钵钵鸡啊,除了鸡汤也没有什么鸡肉啊,都是些其他的食材呀。”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将鸡肉煮熟串在竹签上,然后泡在装着汤料的陶钵里,方便沿街叫卖,所以那会就叫这种吃食为钵钵鸡,一般都是作为冷食吃的,热乎的也可以。”江孜同他解释:“后来就食材不仅限于鸡肉了,还有各种素菜和其他肉食,名字倒是一直沿用下来了。”江孜解释着,赵六一听就道:“这种都是竹签串起来的,一串串的,是不是可以按串卖,比如素菜一文两串,肉菜一文一串?”
顿了顿,他又道:“这种都可以不用堂食了,准备些油纸袋,可以装起来直接打包带走,一路走一路吃。”
赵六一向机灵,脑子转得快。
“可以,这个主意不错的,到时候我让加工坊那边送些包好的油纸袋过来,重新营业的时候,这就作为新品出售吧。”江孜表示赞同,让赵六去给肖茹帮忙, 她还打算煮些绿豆汤,再蒸些馒头配着吃,足够了。
如何快速省时的煮出开花软绵的绿豆汤,是江孜从赵玉梅那学来的——泡软的绿豆用冷水下锅,水开煮上差不多五分钟就捞出来用冷水冲凉,紧接着继续用冷水下锅大火煮上一刻钟,先用勺子舀出浮在水面的的绿豆空壳,然后用勺子轻轻按压锅里的绿豆,最后加入一碗水继续焖煮十分钟左右就可以了,吃之前按照自己的喜好加白糖就行了。
最近于晓静也在清河县,听说江孜要做新吃食,还没到饭点就跑来了,看着泡在汤汁里的串串忍不住咽着口水:“阿孜,什么时候能吃呀?”
“绿豆汤才刚凉一些,我让小六子吊到井里了,等凉透了就可以吃了。”江孜手上端着一杯原味奶茶:“现在真是越发热了,厨房我都有点待不下去了。”
“奶茶也给我来一杯呀。”于晓静见不得别人吃东西,别人吃啥她也想吃,当即就跑进厨房,出来的时候也跟着感慨:“厨房真的像个大蒸笼。”
这个时候是真的怀念冰箱风扇和空调。
也没等多久,赵六就去把绿豆汤拿出来了,又去前面的大堂叫来于晓晨和张宁宁,几人面前的桌上是一大盆的钵钵鸡,泡在里面的串串一只手都握不住。
“怎么这么多?我们四个人哪里吃得完。”张宁宁惊呆了,于晓静摇头,伸手拿起一根串串,是油豆腐:“哪里吃不完,嫂子你看,这油豆腐小小一块的,一串才两块,阿孜可小气了。”
“我小气?这竹签才多长,我给你串满了你怎么拿?”江孜简直无语:“吃还堵不上你的嘴!阿茹,你别站着了,一起过来吃。”
江孜将肖茹叫过来,随手拿了一串递给肖茹,正好是肖茹喜欢的莴笋,她当即就笑起来了:“还是姑娘厉害,随手拿就是我喜欢吃的,谢谢姑娘。”
这边说着话,于晓静就已经将油豆腐塞进了嘴里,油豆腐吸满了汤汁,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溢出咸鲜麻辣的汤汁,十分入味,虽然是素菜,却不比荤菜差,于晓静本就很喜欢吃油豆腐,这一串下肚,就开始在盆里翻动起来,又找到两串油豆腐,还分了一串给张宁宁:“嫂子,你试试这油豆腐,可好吃了。”
难得一次,于晓静一连挑了好几种素菜,除了油豆腐,还有莴笋、藕片、土豆片、金针菇等素菜,就算是她更爱吃肉,这会也照旧吃得开心。
“你呀,好好拿,拿到什么吃什么,别乱翻。”于晓晨看不下去了,见于晓静总是翻来翻去的,一巴掌拍在她手背上,于晓静立刻噘嘴看向张宁宁,张宁宁就瞪他:“你说归说,动什么手,你手劲多大你不知道?晓静手背都红了。”
这典型的就是睁眼说瞎话,作为塑料姐妹花的江孜一边啃着鸡爪一边当了叛军:“宁宁姐,她手上可是一点印都没有,你们可别惯着她了,于婶今天要是在,那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已哦。”
“江阿孜!你到底站在谁哪边?”于晓静气鼓鼓的,江孜伸手又拿了一串,这回是鸡肉,浸泡在冷汤里的鸡肉串提前用淀粉腌制过的,吃起来滑嫩不柴,江孜一口吃完,抬眼瞅了于晓静一眼:“反正跟你不能是一边的。”
“你你你,你越发的讨厌了。”于晓静将手上的竹签一扔,故意在在盆里翻来翻去,在于晓晨又黑了脸时赶紧停了下来,拿了一串鸡翅和鸡爪,然后朝着江孜做了个鬼脸,江孜没理她,她新拿的是藕片,藕片脆脆甜甜的,泡在汤汁里染上几分麻辣,十分好吃。
没人搭理的于晓静泄了气,她抓起鸡爪啃了一口,眼睛一亮——这鸡爪浸泡入味,十分软糯,即使是平日里她很是不耐烦吐骨头,这会也不嫌弃了,恨不得再多来几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