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远审视着眼前这个让他颇为陌生的白知秋,沉声道:

    “掌门师兄,我要入内一观!”

    白知秋的眼眸眯起,其中闪过一丝冷冽寒光,他的声音也变得寒冷几分:

    “田师弟,刚刚所言……”

    “你是没有听在耳朵里吗?”

    田不远摇了摇头:

    “掌门师兄,你那一套说辞蒙的了外行,却骗不了我,若真是紧要关头,你根本不会出来见我们。”

    “若宝剑明日出炉,那此时此刻便已是功成十之八九,岂有不便之理。”

    田不远的声音中气十足,如雷震响,眼眸中的怒火也越来越盛。

    不只是沈翊怀疑,和沈翊一同直面过黑衣人的田不远也心存疑窦。

    但白知秋毕竟是自家掌门,在田不远心里,没有联合外人当面驳斥自家人的道理。

    但是关起门来,

    他还是要探个究竟,讨个说法。

    “而且……”

    “为何屡屡会是掌门师兄开门现身。”

    “若真是炼剑紧要,便应该让卢师兄或者周师弟来应付杂事才对。”

    说到此处,田不远的眼眸中也浮现出某种难以置信的意味,他沉声道:

    “其他的几位师兄弟,究竟何在?!”

    白知秋脑袋缓缓耷拉,眼眸低垂,忽的发出一阵嗬嗬的低沉怪笑。

    “既然,你想进来看看,没问题……”

    田不远的心情没有松懈,反而因为白知秋的异常表现,更加紧绷。

    白知秋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睛倏然圆瞪,眼眸之中漆黑如墨,更无一丝眼白。

    “那就来吧!”

    白知秋暴喝出声。

    这声音沙哑诡异,犹如野兽学话。

    田不远浑身真气暴动如炎,然而却瞬息被深渊所吞没,眼眸涌上无尽恐惧。

    一身真气像是被水浇灭一般,偃旗息鼓,身形更是僵直不动。

    白知秋大手一挥,拽住田不远的衣襟,嗖的一声,将他整个都拖拽进了石门之中。

    轰隆隆。

    石门再度闭阖。

    整片地底秘窟重归宁静。

    ……

    翌日,日上三竿。

    沈翊打着哈欠从屋子里走出来。

    昨天晚上在剑庐里一通折腾,他回来的时候都将近黎明破晓,并没有多少时间补觉。

    走出院子。

    阿月正像只大猫一样屈腿在石墩上。

    嘴里鼓鼓囊囊,正在吃早点,她看到沈翊出来,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了声好:

    “沈翊,泥醒啦。”

    沈翊一屁股坐在旁边,端起粥水哧溜哧溜喝了起来,随后又拿起一个包子塞入口中。

    “今天多吃点儿。”

    “我预感一会儿会有意外发生。”

    阿月好奇:

    “什么意外哩。”

    沈翊耸了耸肩:

    “不知道咯,只能边走边看。”

    沈翊风卷残云般喝了白粥,吃了五个包子,气血一运便消化了个干干净净。

    这时,门外也传来剑庐弟子的声响:

    “沈大侠,徐长老相邀剑心殿一聚,共往炼剑洞一鉴名剑出炉。”

    沈翊拍了拍手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身上噼里啪啦的筋骨脆响,整个人的惺忪困倦感便陡然消失。

    “阿月,走了。”

    沈翊将刀剑挎在腰间,阿月有样学样,检查银链鞭,小青小红在手腕环绕,似也觉出今天的不同寻常。

    沈翊两人出了小院。

    跟着引路弟子先到剑心殿汇合。

    经过两波黑衣人的刺杀,与会的宾客走的走,散的散,如今还敢留在剑庐的,已然都是宗师以上的剑客。

    算上阿月、徐剑生和关北风在内,也不过寥寥十七人而已,与两日之前将近百人的盛况,自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再加上沈翊、宋闻、燕荀和郁成郭这四位大宗师,也就刚刚突破二十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