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一些生草药?
需要她去辨认再当场采割?
明洛努力说服着自己。
等到那日,平成能基本生活自理,平娃却染了风寒,躺在榻上流着鼻涕发着热。
“不用你去,你再养养,别落下什么毛病。”明洛不是良心好,就是不想已经为她受过罪的人再跟出去遭殃了。
“丁四和我去便是了。另有其他正经士卒,不会出什么事。”明洛话说得漂亮,内心仍是惴惴。
至于丁四。
他直接拿明洛堵她的话奉还:“是医师说的,你我形影不离,必须在视线范围内。”
“如今奴心态好转了些,回望之前一段时日,对娘子感恩戴德,故而今后奉娘子为主。”
丁四斩钉截铁,没一点讨价还价的余地。
明洛也没打算一个人孤零零地去,当即开始准备外出之物,眼下时节虽然是九月初,但这是农历。
换算成二十一世纪的天气,约莫是十一月左右,正式进入初冬,赶上运气不好的话,这个时间点都能飘雪。
亏得隋唐时期处于暖冬。
不是明末的小冰河时期。
明洛在骑上马后,心情多少雀跃开朗了几分,甭管出军营会不会碰上敌军,起码自由的气息很香。
防身器具都备齐了。
她瞄了眼前后左右甲胄齐全的卫兵,满满的安全感,好几个还是她瞧着挺眼熟的士卒。
临近初冬,阳光稀薄如雾,惨淡照在人间,天空并无夏日一碧如洗的通透与澄澈。
他们一行人的动静不算小,这才不过区区百人的队伍,若是成建制的千人千马,岂不山川震动。
这也是大规模作战无法靠小道取胜的原因。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不论,兵马人数无法造假,说是上万部队,就得有上万人扎在地上撑场面。
“前方山麓。”
有带队甲士用了这么个词。
明洛顺应着他马鞭所指方向看去,果见一片稀稀拉拉枝头结着微霜的山林,远瞧着阴嗖嗖的。
“宋医师何在?”
“是我。”明洛声音故意粗了两分。
“还请医师确认一二。今日请医师前来,是因为有哨骑发现此地似乎长了成片可入药的草木。”
这位队正态度相对客气。
“成片?”明洛一听莫名起了些警戒心,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谁会在此大规模种植?
“请医师放心,周围我军都排查过,不存在敌军踪迹。况且此地离我军不过十里路。”
明洛吞咽了下口水,本能低眸打量着自己的马儿。
不过十里?
算上反应时间,至少两刻钟吧?
她胯下的马,能骑不假,性情也温顺,不过根本没有爆发力,万一碰上个好歹,你们潇洒地纵马逃走,她不是成了牺牲品?
“行吧。赶紧过去。”
明洛只想赶紧完事,什么成片药材,能有多珍贵?比她性命要紧吗?她的脑子已经开始转动起来。
甲士所说的山麓在背阳处,因着阳光直射较少,一从光影走入阴影处,明洛浑身起了两分寒意。
他们的到来惊起林间若干鸟雀。
只只则被同类的声音吸引,从明洛的小挎包里探出了脑袋。
入目是结着微霜的松木,白日气温的回暖,使得其叶梢枝丫处闪烁着晶莹的折射光芒。
“医师,在此处。”
这伙队伍摆明了想立功,估摸着是上报后引起怀疑,所以房乔或是长孙无忌让其寻个医师过去验真伪。
明洛二话没说地顺着甲士踩出来的小路谨慎前去,同时留心着后方他们留下的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