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洛也算。
哈。
明洛骇得差点把只只捏死。
可惜脚有点蹲麻了,她快速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强自镇定地转身起立,却还是在看到秦王和一干随从的时候溃不成军。
她弱小的心灵啊。
“见过大王。”
“你随本王来。”秦王说完这个,又吩咐人取军棍来帅帐,意图昭然若揭。
不过明洛却松了口气。
挨打吗?
这可太公平公正了。
她挑不出啥毛病来,难为了李元吉为啥不用挨军棍?
秦王黑着脸走得极快,明洛却慢吞吞地缓着麻木的滋味,同时给平成平娃打着眼色,叫他俩赶紧溜。
“别想了。他俩挨的只会比你多。”秦王后脑勺大约也长了眼睛,猝不及防地甩了这样一句。
不过明洛一听就不太高兴了。
打她是该。
可是他俩……撑死算是奉命办事,况且今日她是彻头彻尾的主谋,关平成平娃啥事?
但她很快想通了。
无非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八个字,她也是认的。
明洛宛若一只斗败的公鸡,一路垂头丧气地随在秦王一行人的后头,思索着该怎么求饶。
她指定没啥骨气。
那可是军棍诶。
要是不留情地打在她身上,她指定嗷嗷叫唤,还有一个问题,她要不要脱裤子?
是不是必须扒光了打?
哪个来打呢?
叫汪巧月吗?
明洛越想越是后怕,到秦王帐中时直接跪了,恭敬无比:“今日小人之言语,的确放肆无状,请大王恕罪。”
秦王一路走来,那点子火气早消弭殆尽,军里每日千头万绪的破事,要是桩桩件件他都上心,早他么气死了。
不过一想到李元吉的胆大妄为,和明洛与其不相上下的目无王法,他还是一阵窝火。
“你自己说,你与齐王有何区别?”秦王出了道送命题,接过亲卫递来的牛乳茶,一饮而尽。
明洛:“小人未伤害无辜,未主动害人。”
她都是反击啊。
她啥时候主动害过人?
“无辜?齐王部那些士卒,各个都该死吗?”秦王冷笑一声,将茶盏稳稳放下,发出十分清脆的瓷器声响。
明洛不假思索:“可是这世道是这么算的。一人犯事,牵连全家。主子犯事,奴婢受罪。况且那些亲兵……大王以为他们当真无辜吗?”
“行啊,你都有断案做主的能耐了。”秦王看她‘死到临头’,没有丝毫忏悔的意思。
军棍两个字再度浮上他的心中。
“大王明鉴,不过今晚的骚乱着实出乎小人意料之外。小人实在是没料到……”明洛说得干巴巴的。
不过秦王眼眸眯起,调转开了注意力:“那鸟儿呢?就叫只只的名儿?”
“大王莫打杀它,好歹是条生灵。今后大王若有差遣,小人和只只必定赴汤蹈火。”
明洛赶紧着把只只上供。
有价值的东西在哪里都会被待见。
“怎么,王世充大军的调动,这畜生能懂?”秦王嘴角嗤了一声,满脸不以为意。
“小人得好好训练一二。”
明洛敢肯定,不要说只只,连安安都不懂什么行军布阵的讲究,这不是为难一只鸟吗?
“军棍的话,打你两个奴婢,每人三十。你可服气?”秦王静等她的下文,或者说是反驳。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明洛在几息沉默后,口是心非地谢了恩,还连带着丁四的事儿一并道谢。
秦王不缺她一两声的谢谢,但对她的态度总算满意。
旋即大度放行。
明洛没耽搁功夫,紧随着执行军令的若干甲士往旁边的营帐而去,里头整齐摆放着打军棍的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