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的视线格外与众不同,李道玄居然接收到了信号,冲着她的方向挥了挥手,导致罗成顺着李道玄的方向看过来。
啧。
真尴尬。
明洛抿了抿唇,挤出点月牙形状的脸轻轻挥了挥手。
这一幕刚好落在深陷齐王部的倒霉医师柳项眼中,若非齐王正检查着手中的长矛和矛头,柳项恨不得冲上去告诉齐王。
看啊,就是这宋明洛,你赶紧着把她掳过来吧,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娘子,随你怎么耍。
别再折腾他们这些正宗儿郎了。
而面色苍白几乎站不住的丁四同样瞧见了完好无损的明洛和裘三,他终究有些欣慰。
裘三目力非凡,他却不愿和裘三对视,仿佛自觉低人一等般。
”唉,丁四菜,瞧见没。”裘三拿手肘碰了碰明洛,示意她别看那些年青将军了,赶紧着。
啊?
明洛一双眼确实忙不过来。
这边一堆将军就跟地里白菜似的,看着咋那么不值钱呐。
“他……有这个准备。齐王又不是傻子。”明洛只觉得一切无解,或者干脆他们把丁四解救出来,让他做个流民算了?
军里肯待不下去。
丁四家里也没了旁人。
不过解救……
别小看了齐王部的战力,和秦王的玄甲军亲卫队比不来,难道还打不过其他人吗?
那次能大获全胜,是因为各种因素的全面加成,比如闹肚子啦,比如天黑啊,比如偷袭啊,比如喝了酒啊。
总之,光天化日一比一单挑,姜胜之肯定不行,裘三一样。
“我看着那些细犬了。还有尸首被重新安葬。”裘三平视着前方,心平气和道。
明洛颔首:“秦王不好糊弄。齐王也不差。”
多多少少能猜到一点缘由。
而丁四因为出现地太巧,被牵连被虐,也……无可奈何。
“你觉得,秦王知道多少?”裘三低声问。
“难说。他主动把我调入了中军,证明姜胜之媳妇的死,他第一时间有了嫌疑人人选,且坚定不动摇。”
姜胜之此人,秦王或许记不得他的名儿,但应该知道他的存在,毕竟明洛能和长孙安源对换,是长孙无忌督办的。
“医师不妨为了丁四求一求大王?”
裘三语出惊人,险些把明洛吓了个结巴。
而演武场上秦王开始扇李元吉大嘴巴了,这当然不是字面的意思,而是他笑问尉迟恭。
“对敬德而言,是避槊难还是夺槊难?”
多么无厘头的选择题。
傻子都知道夺槊的前途是你先避过对方刺来的槊,然后迅雷不及掩耳地一把夺来,其中对力气和爆发力的要求不言而喻。
“夺槊难。”
尉迟恭面色难看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因为秦王话都问出口了,明摆着是再想让他继续抽齐王的脸,方才接连三次戳中齐王还不够,这是要他直接夺齐王手里的兵器了!
明洛没搭理非分之求的裘三,静静看完了一场毫无悬念的比划。
第一回合,李元吉可能掉以轻心了,毕竟夺槊的难度远高于避槊,尉迟恭趁此机会给他上了堂课。
“再来!”
李元吉怎么会服输,他第二回将槊紧紧握于手中不说,还角度刁钻地夹在腋下,并且直直在对冲时往尉迟恭脸面上去,恶意满满到了极点。
可惜门神既然拿李元吉来完成对秦王自毁式的效忠示好,怎会半途而废,两马一冲到唾手可得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