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紧的佐料和那味菜,马上要下了。
“怎么?还冷?”
李元吉不知怎地,升起几分不好意思,毕竟当初一时意气杀了他阿兄,如今又把他哄骗到手。
只想着对人好些体贴些。
“没有,就是不曾这样坐着吃过,身边又有大王这般英雄人物,一时觉得恍若天上人间。”
丁四低着头,声音很轻。
极大程度上捧着李元吉,算是把忍辱负重为兄复仇的信念融入了身体每一个细胞中。
天气转冷,吃锅子一来应景二来显热闹。
吃吃喝喝间,李元吉几杯酒下肚,心思便不太纯洁起来,拉扯着丁四毛手毛脚着。
“大王,这处人多。”
丁四余光瞄着其他人的反应,果见零星的三两人捂着肚子匆匆离开,尚未形成大规模效应。
他没再推脱什么,反而温声道:“大王,我们回营吧,晚上风大,别受了凉气。”
“正是正是。”
李元吉从善如流,借着些微酒意和吃饱喝足后的满足感,瞧着丁四越发顺眼贴心。
他有多久没碰上合心意的人了?
他搂着丁四心满意足而去。
丁四则趁着他起身整理衣裳的间隙,飞快吞咽下了一颗不起眼的药丸,希望一切顺利。
而昔日目送他阿兄被人带走的倒霉医师,此时正躲在一个角落注视着匪夷所思的画面。
他不禁揉了揉眼。
丁四?
他神情充满迷惑,不由得想起他和七喜对换时,丁四没骨气地跪倒在明洛身前,倒着一摊无人能解的苦水。
还是说,丁四和他一般?
是被捉到这处来的?
他不免开始构思计划,最好能拿宋医师这娘们为自己赎得自由身,丁四或许是个突破口?
不大的齐王部营地附近,转悠着无数不干不净的心思,比较起来,居然显得齐王最为单纯鲁直。
他只是想发个情解解闷罢了。
两人一入营帐,当值的卫兵便过分懂事地避远了些,生怕听到些不该听的动静,也让齐王意识到了此刻是能上下其手无所顾忌的好时机。
呕——
一声根本无法被忽略的作呕声传来。
李元吉便眼睁睁地看着丁四跪倒在地把一大块上好的毡毯吐得一塌糊涂,那个味儿几乎能把他熏死过去。
他目瞪口呆不已。
“大王……恕罪。”
丁四吐得眼前都在冒金光,还是强撑着谢罪,做出一副胆战心惊不胜害怕的模样。
毕竟还没得手,李元吉几乎拿出了远超平时的耐心,强自温和道:“四郎言重了。本王如何能怪罪你,可是身子不适?还是吃坏了肚子?”
“不至于吃坏肚子,其他人都好端端的。菌菇这些,奴之前也吃过好多回。”丁四软绵绵地无力。
他脸色惨淡,虽然没白到透明的地步,但也是肉眼可见地毫无血色,属于必须躺着的状态。
齐王低头瞧了瞧自己安然无恙的肚子,又打量着丁四单薄的身躯,叹气道:“四郎太瘦弱了,多吃点身子才能好。”
“是,今晚怕不方便侍候大王了。”丁四吐完又捂着肚子,身子都难受得直不起来。
他虚弱道。
“行吧,你先出去方便。”李元吉看着满地的秽物,眉眼间止不住的嫌弃和烦躁。
“是是,奴先出去方便了,过会奴来收拾这些,大王恕罪,恕罪。”丁四连滚带爬地倒退出去,憋得最紧的一口气松了。
虽然做好了献身的准备,但能不被糟蹋,他还是想尽力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