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十一月十六日晚上储家商船才到的苏禄岛的。
按照常规的话,当晚的货物是要即时就卸下来的。
但那天晚上苏禄岛大码头没有对商船开放,开放的是小码头。
正巧你们的船是和顺记的船前后脚到的码头。
当时码头装卸工人只有十二人。
因为顺记的船上运送的是丝绸和药材。
这十二名装卸工人全部在帮顺记卸货。
根据苏禄岛那边送来的账本可以看出来,那十二名装卸工人只干了一次活。
那就是只给了顺记干活!
等到天亮的时候,顺记和 你们储记的船都转移到大码头去了。
大码头那边登记的时候显示,你们两家的船都是空船!
那么请问储家老爷,你们从左海运走的那批瓷器呢?去了哪里?
卸在了哪里?用了多少工人?
为什么到了大码头的时候,这些货物都不见了呢?”叶辞书紧追不舍。
储时光额头冷汗直冒。
“怎么了?储家老爷是记不清楚了吗?
刚刚您不是还说,储家大小的账你都了如指掌吗?”叶辞书笑道。
储时光……
“还是想不起来吗?那么我再问一个问题吧!
你说的那些江西的瓷器是谁卖给您的?江西哪家窑厂送来的?
进入左海的凭证呢?那么多的瓷器是存放在哪里的?
这些……储家老爷总能记得一两样吧!”叶辞书紧紧盯着储时光。
储时光张张嘴,正想说话。
叶辞书突然就轻笑了一声。
“储家老爷,我劝你想清楚再说,我看过近三年来进入左海的所有瓷器的账本,也清楚它们的去向。
说一个谎那可是要无数个谎去圆的!
再或者说吧!其实当初你家的那条船上是空的,什么都没有是不是?”叶辞书看向储时光。
储时光感觉好像一下子被人掐住了脖子……
叶辞书的话让储时光感觉到一阵绝望。
他看着这个脸上依然带着笑,但却能掌控全局的年轻女子,心底一阵发寒。
会客堂里的其他人也都重新打量起上面的这个监察司算师。
这个女算师好厉害啊!
在对储时光发问前,先把储时光的路都堵死了。
他们几个都知道,不管储时光当初的目的是什么,其实最好的应答就是承认是空船出发,空船回!
空船的理由可以找的。
比如说,有批货要的比较急,只有苏禄岛才有,这样的话,可以不顾成本的开着空船去出海。
等回来的时候再说,苏禄岛上的货已经被被人买走了,储家一无所获,这才空船回来的。
虽然理由牵强,但是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但储时光当时估计也是为了掩盖一些事情,做了一笔假的交易。
这下 被查出来了,那就真的是什么退路都没有了。
现在所有人都会认为储家做这笔假交易的背后图谋更大……
一直在喝茶的叶三爷心情更加舒畅。
看看,来的时候老太爷还担心辞姐儿年龄轻,不是这些老狐狸的对手。
万一被这些人坑了就不好了。
这才着急忙慌的把自己派了过来。
现在一看,完全是多余嘛!
就辞姐儿刚刚的那些应对,就是把这几家商行的人拧巴在一起,也不是辞姐儿的对手。
叶三爷越想就越高兴。
高兴之余还羡慕了一下自己的二哥,都是一个爹娘生的,怎么二哥的命就能这么好呢!